这冯国璋,真会来事儿。
我还在琢磨怎么凑齐北洋直系的弟兄们,他倒先张罗起来了。
也好。
省得我费劲。
他大手一挥,装出副豪气模样:
“行!今儿我做东!”
话说出口,心里就疼了一下。
刚到手二十两银子,还没捂热乎呢,就得往外掏。
可没法子啊。
要做直系老大,就不能太抠。小弟们跟着你混,图什么?不就图个前程,图口饭吃?连顿饭都舍不得请,谁跟你?
常德胜咬咬牙,补了一句:
“走!天一坊!管够!”
......
北门外大街,北大关旁,天一坊。
雅间里,菜已经上齐了。
冯国璋会办事,没要“四大扒八大碗”——那玩意儿六个人吃不了,浪费常德胜的银子。就要了三大扒四大碗:扒肘子、扒鸡、扒鸭、扣肉、南煎丸子、四喜肉、红烧肉。
全是硬菜。
油光锃亮,香气扑鼻。
量是足足的,加上酒水,拢共一两银子。
这年头,银子还挺值钱。一两银子,够普通五口之家过一个月了。
常德胜看着那桌菜,心里又算了一笔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