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津田准备砍出第四刀的时候,那乔治已经抄起一根竹竿,用足气力,一下拍在了津田的後脑勺上,当场就把津田拍得眼冒金星,跑都没跑了,被当场活捉。因为这事儿,这位乔治王子现在成了尼古拉皇太子跟前的红人。榎本今儿能来给尼古拉鞠躬,就是走了乔治王子的路子......
榎本鞠躬完工,没敢直起身,依旧保持着90度的姿势,等着回话。尼古拉沉默了几秒,他故意让榎本多鞠了一下,让这个日本人尝尝弯腰的滋味,然後才慢悠悠地开口,俄语说得不紧不慢:「榎本先生,大津的事情,我可以原谅日本。既然那个刺客已经被判刑了,这件事就到此为止。」
榎本刚要道谢,尼古拉擡了擡手,继续说:「但是元山的事,不能就这麽算了。你们日本人在元山烧了俄国领事代理处的房子,这是对俄罗斯帝国的侮辱。我已经下令科尔夫男爵占领元山日租界作为惩罚。」
榎本的脸色「唰」地就白了,但他还是保持着鞠躬的姿势,擡起头,直视着尼古拉的眼睛,声音还保持着平静:「殿下,元山日租界是日本根据《济物浦条约》合法取得的租界,享有治外法权。俄国军队未经通报即占领,此举违反国际法及两国条约。日本政府表示最强烈的抗议,要求立即撤军,恢复日租界原状。否则,日本政府保留采取一切必要措施之权利。」
尼古拉听完,冷笑了一声:「必要措施!」他把这个词儿咀嚼了一遍,像是在品味一个笑话,「你们日本能有什麽必要措施?你们的军舰在哪里?陆军在哪里?连自己的租界都守不住,还跟我说什麽必要措施?」
他挥了挥手,两名哥萨克侍卫上前一步,面无表情地看着榎本。榎本还想说什麽,但看了看侍卫的脸色,最终只是又鞠了一躬,这次只有45度了,没有那麽标准,然後转身一步步出了门。
榎本刚走,尼古拉的侍从武官帕维尔·焚伦多夫就脚步匆匆进来了。这又是个「波三小」的德意志贵族。这个伦多夫家族,在波罗的海沿岸待了三百年,名字里还带着个「冯」,但俄语说得比那些老莫斯科人都流利。这类人在俄国宫廷里多的是,这些从德意志进口的贵族,世代为沙皇服务,打仗、收税、搞建设、睡沙皇(被沙皇睡),样样都拿手,比那些老俄罗斯贵族能干多了。
「殿下,科尔夫男爵从元山发来的电报。」伦多夫双手奉上了电报抄件。
尼古拉接过扫了一眼,哈哈大笑了起来:「干得好!科尔夫拿下日租界了。」
但他很快注意到了伦多夫的表情,欲言又止,脸色凝重。
「怎麽了?」尼古拉问。
伦多夫犹豫了一下:「殿下,科尔夫男爵对清租界的进攻似乎遭遇了挫折。」
「什麽挫折?」尼古拉问。
「被击退了......清军和朝鲜军还对日租界发起了反击。」
尼古拉猛地站了起来:「他们怎麽敢?」他盯着伦多夫,声音都拔高了,「日租界不会被那些黄皮猴子抢回去了吧?」
「那倒没有。」伦多夫说,「不过符拉迪沃斯托克海军步兵营损失较大,伤亡合计突破了百人。」
「百人?」尼古拉愣住了,他以为自己听错了,又问了一遍,「你说多少?」
「伤亡合计突破了百人,殿下。」
「这怎麽可能?」尼古拉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,「不是说清国在元山只有三四百人吗?海军步兵营可有600人,还有一个朝鲜营……」
「那也能算军队?」尼古拉真的怒了。
他又拿起手里的电报,自己一字一句看了起来,越看越恼火。电报上写着:第一次进攻,清军突然开火,我方被机关枪扫射,伤亡二十余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