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万诺夫中尉一指码头方向:「您都看见了,那是昨天给日租界里的海军步兵送补给时留下的。」
「敌人的炮火能覆盖码头。「
「显然是能够的,」伊万诺夫中尉苦笑了一声:「昨天我们有一半的物资被炸碎了,『勘察加人』号运输舰还吃了一发六英寸的开花弹,船帮上炸开了一个大口子,现在还在海湾里飘着呢,现在根本没船敢靠岸。」
格罗德科夫沉默了几秒:「那元山日租界里的海军步兵情况怎麽样?」
伊万诺夫中尉的脸色更难看了:「很糟,将军。」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了过去,「这是科尔夫男爵的命令,让您乘坐『勇敢』号登上『弗拉基米尔.莫诺马赫』号装甲巡洋舰。」
格罗德科夫接过纸条看了看,是科尔夫的字迹:「格罗德科夫将军:请立即登舰商议,情况紧急。——科尔夫」
他把纸条折好,塞进口袋,转身对老船长说,「我要换乘『勇敢』号,你带着『鄂霍茨克』号在海湾里待命,天黑之前不要靠近码头。」
老船长敬了个礼:「是,将军。」
......
元山,清租界,电报局二楼,
田中玉放下望远镜,扭头冲屋里就喊:「振邦兄,俄国人来了条新船,是运输船,上面应该有俄军的援兵,咱们又有仗打了。」
自打二十一日傍晚和晚上那两场交战後,元山清租界里的清军和朝鲜军那叫一个士气高昂,个个都在摩拳擦掌,就盼着俄人再来送人头。
可惜俄国人也没那麽蠢,他们这些日子就缩在日租界里不冒头,冒了头,搞不好就要被那六门六英寸大炮给轰死了。
昨天有条俄船靠码头给元山的俄兵送补给,结果被田中玉派出的哨兵发现,一通火炮砸过去,几十发六英寸开花弹落在码头上,炸得那叫一个痛快。
元山码头的射击诸元早就测量好了,现在当然一打一个准,俄国人损失惨重。
听见田中玉的问话,常德胜头也没擡,他手里拿着袁世凯转来的李鸿章的电报,正一行一行地看着。
电报不长,信息量却不少。北洋舰队明日就要离开刘公岛锚地,直奔朝鲜而来。而那位中堂的意思是:不战而屈人之兵,方为上策。
「打不了大仗的。」
常德胜说。
田中玉一愣:「为什麽?」
「北洋舰队明日就要离开刘公岛锚地奔咱这儿来了。」常德胜把电报往桌上一放:「留给俄国人的时间不多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