溥显用力点头。
荣禄一挥手:「走,别都在这儿站着了,去衙门坐坐,今晚上东来顺,老夫请吃涮羊肉,人人有份。」
溥显和那20个骑兵齐刷刷行礼:「谢中堂!」
步军统领衙门正厅,荣禄、常德胜、袁世凯三人分宾主落了座,戈什哈奉上茶後退了出去。荣禄喝了口茶,放下茶碗。
「常会办,你在朝鲜栽培那20个小子的事,做得很不错,老夫这里记你一功。」
常德胜赶紧拱手:「中堂言重了,那是卑职应该做的。」
荣禄摆了摆手:「客套话就不说了,老夫问你个事,天津那个六方会谈,你怎麽看?能谈成吗?」
常德胜心里一动:荣禄问这个……估摸着还是怕老毛子的!
「中堂,六方会谈必成。」
「哦?」荣禄眉头一挑,「这麽肯定?」
「中堂,元山之战,俄人损失了过二百人,堪称惨重……」常德胜掰着手指头算,「这一方面当然是我大清将士用命,另一方面也说明俄人并没有做好准备。既然没有准备好,那自然就打不了。打不了……就得和了!」
他顿了顿,又说:「可西伯利亚铁路还在修!等铁路修通了,六方会议谈出来的条约,那就是废纸。中堂,俄人的条约,什麽时候算过数?」
荣禄没说话,核桃在手里转了两圈。
袁世凯这时候开口了,一口河南腔,听着就实在:「中堂,振邦说得不孬。卑职在朝鲜这些年,跟俄人打过不少交道。他们对土地,对出海口,对深水不冻港这些,有一种执念!」
荣禄看了袁世凯一眼:「慰亭,你也觉得俄人靠不住?」
袁世凯很肯定地点点头:「中堂,六方会谈能稳住个三五年,但十年後,等西伯利亚大铁路修好,俄人一定卷土重来。这事儿,卑职在朝鲜看得真真儿的。」
荣禄沉默了一会儿,又看向常德胜。
常德胜说:「中堂,十年後,俄人再来,可就不是几百上千了。」
荣禄的核桃停了:「是多少?」
「十万!」常德胜伸出俩巴掌。
「十万?」荣禄吓一跳,然後又定了定神,「不至於吧?从欧俄调兵到远东,隔着上万里的西伯利亚,十万大兵过得来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