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然後还是摇了摇头了!
喀西尼一愣,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接着荣禄又开口了,一脸的期待:「五千不行,得加兵……我要一万!」
喀西尼听完翻译,愣了两秒钟,然後哈哈大笑起来。笑完之後,他用俄语说了一句很短的话。
娜塔莉翻译过来,嘴角也带着笑意:「喀西尼公使说……成交。」
荣禄端起茶杯,又喝了一大口,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。他心说:一万八旗新军,三年练成……带兵的军官都用京旗,底下当兵的都选关外八旗的,还有俄式兵法和洋枪洋炮。
只要有了这支八旗新军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
……
英租界,那栋三层小洋楼的画室里。
常德胜坐在画架前头,手里捏着一支炭笔,正在纸上画着什麽。不是画了一半的女人体……那幅画还搁在角落里,得等模特来了才能继续。
现在在他面前摊开的是一张大幅白纸,上面画满了线条和标记。
门开了。娜塔莉走了进来,反手又把门关上了。
「谈完了?」常德胜头也没擡。
「谈完了。」娜塔莉走到他身後,俯下身,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,「一万八旗新军,三年练成。俄国人出教官,出翻译……东直门那些传教士总算派上用场了。」
常德胜手里的铅笔停了一下:「一万?谑,荣中堂胃口不小啊。我想要五千八旗当炮灰,他非要给凑一万……行啊!」
「当炮灰?」娜塔莉嘀咕了一声,低头看了一眼他面前的画纸,然後就撅了下嘴,「你在画什麽?我还以为你在给我的人体画上色呢。」
常德胜画的是一幅地图,是辽东半岛和朝鲜半岛的地图。山川河流标注得清清楚楚,海岸线勾勒得细致入微。图上画着两个粗粗的箭头,一个从仁川出发,穿过汉城,指向平壤;另一个从大连湾出发,直插盛京。
娜塔莉盯着那两个箭头看了好一会儿:「这是什麽?」
常德胜放下铅笔,靠在椅背上:「一场未来将要发生的战争!」
娜塔莉擡起头看着他:「什麽时候?」
「快了。」常德胜没有正面回答,「也许是三年後,也许是五年後。反正……不会太远。等他们准备好了,肯定得来。到时候,这地图上的箭头,就会变成真的大军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