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德胜笑了:「报吧,尽管一字不漏地报给中堂!让中堂知道,在朝鲜这个地方,还有个姓常的,是在替他老人家着想的!」
袁世凯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忽地笑了,笑得意味深长。
「走吧,」他拍了拍栏杆,「快靠岸了,让我亲眼看看,你这镇南浦要塞,到底修得怎麽样了?」
高升号的汽笛鸣了一声,浑厚的声音在江面上传出去老远。
船头劈开江水,朝着镇南浦码头的方向稳稳地驶去。
......
高升号的悬梯终於放下,铁踏板落在栈桥上,发出「砰」的一声闷响。
先下来的是袁世凯,顶戴官服,步子稳稳当当的,脸上还挂着点笑,像是来巡视的。
後边跟着的就是常德胜,他也没了刚才的凝重,步态从容,眼珠子四下打量着,好像在查看他的「镇南浦要塞」的地形。
早就在码头上恭候的平安道观察使闵应植赶紧迎上去,躬身行礼,用汉语说着:「袁大人一路辛苦,常大人一路辛苦。」
段祺瑞跟在闵应植身後,穿着淮军武官的号褂,朝着袁世凯和常德胜躬身行礼。
就在此时,在码头外的荒地上,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聚集了一群白衣男子。
领头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大胡子,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,一身白衣洗得发黄。他盯着袁世凯和常德胜的方向看了一会儿,嘴唇忽然动了动,像是在念叨什麽,然後猛地一挥手。
呼啦一下,几十个白衣人从围观的人群中涌出来,气势汹汹......把正朝码头外走的常德胜给吓一跳,还以为又遇上日本刺客了!
就在他想扭头「转进」的时候,那些白衣人只是沉默地、齐刷刷地拦在了道路中间。
他们当中老的有六七十岁,小的才十几岁,都穿着那种洗得发黄的朝鲜传统白衣,组成了一堵人墙,把码头的出口堵得严严实实的......
这是什麽状况?
常德胜也是一头的雾水,他身边闵应植则脸色难看极了,低声骂了句朝鲜话,有点咬牙切齿的。常德胜没听懂,但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不是什麽好话。
而就在此时,那些白衣人忽然用一种有点夸张的悲痛语气,齐声高喊:「乔主,完痛哈达......「(教祖,冤枉......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