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又说:「再说了,如今金州到花园口的路不能毁,金州到猴石山的路还是能毁的......咱们这一路过来,也有几座桥,也有不少地方能埋雷......沿途也有不少村庄、水井不是?」
段祺瑞愣了一下,日本人一登陆,金州到花园口的路不毁,金州到旅顺之间搞坚壁清野......那金州被日本他进攻的时候,旅顺这边的部队还怎麽救?
......
三天後。
「海安」号正靠在旅顺口的码头上,两百个年轻人正在列队登船。他们穿着庆军、毅军的号褂,背着简单的行李,一个接一个地走上舷梯。常德胜穿着南浦军的新式军装,站在码头上,看着那一张张年轻的脸从面前走过。
龚照璵站在常德胜身边,眯着眼睛问:「常大人,朝鲜那边......真用得着那麽多军官?」
「当然了!」常德胜笑着说,「每个人,都有用。」
常德胜自己是最後一个登上「海安」号,刚一上船,段祺瑞就凑了上来,低声说:「振邦,金州那边的事......会不会连累到旅顺的布防?」
「不会。」常德胜说,「我就是要连顺去告!」
他抬起头,看了一眼远处203高地的轮廓,又在心里补了一句:「娘希匹,老子现在也会甩锅了。」
与此同时,盛京将军衙门。
荣禄坐在花厅里,手里拿着一份连顺的呈文,逐字逐句地看完了。他没有立刻批示,而是把它放在桌上,又拿起手边那份《字林沪报》。头版头条旁边,有一篇文章的标题被他用朱笔圈了出来:北洋朝鲜练兵,是防倭乎?是养寇乎?
荣禄眉头皱了一下,低声嘀咕了一句:「这个常振邦,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......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