寿山、永山哥俩对视一眼。让黑龙江马队入朝鲜?他们能干嘛?朝鲜这地方到处都是山,也不是骑兵能发挥的地方.……这个常德胜,怎麽有点想一出是一出啊!
寿山、永山哥俩是第二天下午启程离开的。
镇南浦码头上,送他俩过来的「海安」号,还在那儿泊着呢!寿山永山哥俩也不去汉城见袁世凯了,就直接打道回府,先回旅顺,再走陆路去盛京。
目送这哥俩上了船,常德胜就拍了拍段芝贵肩膀:「香岩,你昨儿的日本国情军情说的不错。从明儿起,入军校#039参谋教研组#039吧,负责编写#039敌情通报#039。再抓紧时间写份《日本国情、军情纪要》,给中堂一份,给荣中堂一份。「
段芝贵心道不好!这下真给拉下水了!入了「参谋教研组「,那可就是「驻朝新军「的核心了!
他摸了摸怀里那张净坛破秽符……得,请道照妖镜的事情得加快了,常二傻子这缺德妖精,没准还得出么蛾子。
「是。「段芝贵应一声,立正,敬礼。
……
盛京将军衙门,花厅。
荣禄坐在紫檀太师椅上,手里端着一碗碧螺春。寿山、永山哥俩刚从朝鲜回来,风尘仆仆,连衣裳都没换。
荣禄听完寿山的汇报,把茶碗搁下了,一脸的惊诧。
「你是说,常振邦想主动和日本开战?」
「是,中堂。」寿山一五一十回答,「他的意思是:今明两年主动出击,北洋凭藉水师之利,尚有胜算;後年及以後,日本人的新舰陆续服役,海上的优势就会易手,届时我大清便只能固守大同江,先用持久战拖垮倭寇,再谋求列强出面调停……」
荣禄没有接话,花厅里安静了几息,然後他就轻轻哼了一声。
「今年明年主动出击……这话要让李中堂听见了,非劈头盖脸训他一顿不可!」
寿山抬眼看了看荣禄,没敢接话。
荣禄则自顾自往下说:「这个常振邦,是明知道朝廷绝不会主动寻衅日本,才故意这麽说的!」
寿山斟酌了一下:「中堂,学生以为……也许他是真想这麽干的。」
「何以见得?」荣禄瞥了他一眼。
「他已经把日军的家底算得清清楚楚了.……万吨铁甲舰什麽时候服役,几条三四千吨巡洋舰什麽时候服役。还有日本陆军的情况,平时多少,战时可以扩充到多少,需要多少时间.……都算清楚了。他要不打算打,算那些干嘛?」
荣禄冷哼一声:「他连日本的情况都摸清楚了,还能不清楚咱大清是个什麽国情?主动开战,就算皇上同意,太后也……姓常的说这话,简直居心叵测!他这是拿今明两年开战就能赢当挡箭牌,想要的还是让朝廷由着他在朝鲜北部龟缩避战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