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拍下来送去北京给皇上和太后看看,让他们知道咱们在朝鲜是真打了胜仗。」
李祖渊恍然大悟:这虚报战功,也要眼见为实啊......上国果然是上国!
两人走到码头上的两杆旗杆下,一面黄龙旗和一面太极旗同时升起,在海风中猎猎飘扬。
那俄国照相师从黑布里探出头来,喊了一声「斯迈特」。
田中玉和李祖渊赶紧挺起胸膛,叉着腰,做出威风凛凛的样子。身後的清军和朝鲜士兵也都挺直了腰板,端着枪,目光炯炯地看着镜头。
「哢嚓」一声,闪光灯里冒出一团白烟。照片上,清国和朝鲜士兵都挺胸突肚,两面国旗迎风飘扬,背景是远去的日本商船,再远处,俄国舰队的铁甲舰、巡洋舰静静地停泊在港湾当中。
这张照片,半个月後就会出现在光绪皇帝的案头。
……
第二天,大邱,凌晨4点。
天还麻麻黑的一片,大邱城外三里处,一片雪地里蹲着黑压压的一大群人。
多隆蹲在最前面,手里攥着一把马刀。他身後是30个八旗兵,穿着青色行褂,头上顶着暖帽,腰里挎着马刀,身上背着温彻斯特13连发步枪。再後面是500个尚州牧抗倭团练营勇,就是年初二、年初三在北大营击败日军的那些人。他们是奉命调防尚州牧(尚州牧是个地名,长官叫「牧使」),顺便解决一下大邱火车站这里的日本人。
多隆扭头看了看身边的金永向,低声问:「开南兄,火车站里有多少人?」
「情报上说,有30来个日本铁路警察。」金永向说,「我怀疑他们是正经的日军,装备的是村田式步枪,不是警察用的短枪。」
多隆哼了一声:「管他娘,横竖就是30号人,这火车站老子要定了!」
金永向点点头,大手一挥,一个哨队的朝鲜营勇立刻端着上刺刀的步枪散开队形,猫着腰向大邱火车站摸了过去。金永向拎着两把左轮,也跟在冲锋队伍的後面。
大邱火车站不大,就是一栋二层小楼,外加一个站台、一个仓库、一个塔楼,站台旁还停着一列火车,车头冒着蒸汽,看样子是准备天亮发车的。
车站外围是一圈一人高的墙砖,墙上拉着铁丝网。朝鲜营勇摸到墙根底下,贴着墙根蹲好。一个小队长打了个手势,两个营勇立刻从背包里掏出两大包火药,摆在墙根底下,然後点燃了引线,又迅速跑开。
引线呲呲地冒着火星,然後,轰隆隆一声巨响,墙砖被炸塌了一大段,碎石飞溅,尘土弥漫。
「斥倭斥洋,保种保国!」朝鲜营勇们举着上了刺刀的步枪,大声喊着口号,从那个破口冲了进去。
火车站里哨声响成一片,一个塔楼上站岗的日本铁路警察最先反应过来,大喊了一声「敌袭」,端起村田式步枪就朝破口处胡乱射击,子弹打在墙砖上噗噗作响。
金永向蹲在围墙的破口後面,顺手从身边一个士兵手里拿过一支步枪,瞄准高处的那名日本兵就是一枪。那日本警察应声中弹,捂着肩膀惨叫着缩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