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后站著曹錕、段芝贵,还有曾经在威海卫担任炮队哨官的武备同学田中玉。
「振邦兄,」田中玉抬手指了指,「来了来了,都来了。」
常德胜顺著他的手看过去。
码头那头,一大帮人正急急忙忙往这边跑。打头的几个,都穿著官袍子,戴著顶戴花翎,一看就是当官的。后头还跟著一堆人,都穿著淮军那种號褂子。
常德胜问田中玉:「那些人都是谁啊?」
「打头那个,」田中玉说,「是戴孝侯戴大人,他是绥巩军的统领,兼著威海道的道台,北洋的老人了。旁边那个是刘俊卿刘军门,绥巩军的总兵,也是北洋的老將了。再后头那个是张德斋张镇军,管刘公岛护军的,他是归北洋海军节制的。后头那些是那些是各营的营官,还有水雷学堂的总办,炮兵学堂的总办,大部分都来了。」
常德胜心道:又是个不知道谁是老大的人事安排!
李鸿章也不知道在闹什么?实力都那么不济了,还要搞这种互不统属......他不打败仗谁打败仗?
威海道的戴宗騫走在最前头,他一眼看到了「靖远」號甲板上,穿著南浦军校制服,让一群人簇拥著的常德胜了。
他早就听说过这群「武备同学、南浦师生」,知道他们的做派和老淮军完全不一样,虽然看不惯,但如今人家是爷了,而且......真能打日本啊!
他连忙拱了拱手,朗声道:「常大人!卑职戴宗騫,率威海卫诸將,恭迎常大人!」
然后,后头那帮人也跟著喊了起来。
「恭迎常大人!」
常德胜看了眼田中玉。
田中玉连忙扯开喉咙喊了一声:「湖北候补按察使,帮办北洋军务大臣,常大人到!」
听见这一嗓子,戴宗騫带头,哗啦啦跪了一片。
这就是庭参礼。
上回常德胜在仁川「蹲」荣禄,这回轮到別人跪他了。
这进步还是挺快的。
常德胜慢悠悠地从甲板上走下来。
他没让那些跪著的人起来,而是从段芝贵手里接过了一个黄綾包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