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,然後他接过了写了电谕的黄绫子,检查了一下,再转交给常德胜。
连顺看见这小心劲儿,心都凉了。看来「鸿门会」、「鸿门宴」什麽的,是对付不了常德胜的。
常德胜已经把电谕接手里了,展开一看,嘴角就咧开了。
然後他就清了清嗓子,当着所有人的面,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了起来:「军机处电寄候补湖北按察使常德胜,光绪二十年七月初十日奉上谕:候补湖北按察使常德胜,着加赏二品衔,充钦差督办辽南军务、政务,军管金州厅、
凤凰厅,两厅文武悉归节制。仍兼帮办北洋军务大臣,会办北洋舰队事务。伊里布通倭一案,情节重大,着该员全权查办,便宜行事,务得实情,以儆效尤——
5」
他念到这儿,心里已经有点佩服西太后的手腕了。
这电谕虽然是「上谕」,但谁还不知道那其实是西太后的懿旨?光绪要有这水准,那就不至於一天「真皇帝」都没干过,就让人喂了砒霜..
常德胜接着往下念:「金州、凤凰两厅旗民杂处,办案当以国事为重,毋得滥行株连。除涉案旗员外,其余两厅旗人准赴盛京将军处报到,听候调遣,效力军前,用赎前
愆——
他又顿了一下,接下去声音大了点儿:「方今强邻构衅,辽海多艰。该员年富力强,忠勇素着,深为皇太后及朕所倚任。卿乃皇太后最信任之汉臣,务当体朝廷倚畀之重,绥靖地方,统筹水陆,早奏肤功,毋负委任。钦此。」
得,我这就成了西太后最信任的汉臣了!都超过李鸿章了是吧?西太后这招玩得溜啊——先把标签贴上了再说。管你心里怎麽想的,先把你打成「太后一党」再说。行吧,贴就贴了,反正我也不吃亏。想到这里,他就把那黄绫子卷巴卷巴,往怀里一揣,冲着连顺笑了笑。
「连大人,都听见了吧?」
连顺的嘴唇哆嗦了几下,最後憋出一句:「听————听见了。」
「听见了就好。」常德胜点了点头,「那太后老人家的意思呢,我也明白了。您呐,辛苦一趟,带着您的部下,还有城里的那些个旗人,收拾收拾,明天一早动身去盛京。这是太后的意思,也是我的意思。您就照办吧。」
连顺的脸色,刷的一下就白了。
他还想说点啥,可常德胜已经不搭理他了。常德胜转过头,对身边的段芝贵
说了一句话:「香岩,传令下去,今晚全军都在金州城外紮营。记住喽,是城外,不是城里。没有我的命令,谁也不许进城......谁都不许!」
听见这话,连顺也只有一声叹息了。
真是一点机会都没有啊..
不过话说回来,太后都说了,她老人家最信任的汉臣,就是人常德胜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