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月12日,上午。
李鸿章坐在签押房里头,手里头捏着一份刚从北京发来的电谕,脸色可是相当不好看啊!
签押房里面,除了他,还有袁世凯、张佩伦、罗丰禄。
李鸿章把那封电谕往桌上一搁,叹了口气。
「都看看吧。皇上和太后的意思,都在这上头了。」
张佩纶先拿起来看了一遍,然後脸色就变了。
「中堂,这怎麽能交呢?大沽口炮台,那是咱们天津的门户啊!交出去了,日本人的大炮就能从塘沽上岸,到时候天津城防能扛得住几天?北京那边就更不用说了!」
罗丰禄也凑过去看了一眼,看完之後也是直摇头。
「中堂,幼樵兄说得对啊!大沽口一交,咱们就连跟日本人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了。他们要什麽,咱们就得给什麽!」
李鸿章又转过头来,看着袁世凯。
「慰亭,我问你一句话。」
袁世凯欠了欠身:「中堂请问。」
「如果日本人豁出去,不惜伤亡一万人的代价,全力攻打天津。你能守多久?」
袁世凯摇摇头:「中堂,不是我涨他人志气,灭自己威风。天津现在的防务,您是知道的,守军就一万来人,真正能打的,还不到两千。之所以能守一守,就是因为日本人也没尽全力。他们真要豁出去一万人的伤亡,天津城防,扛不住......」
李鸿章听了,只是叹了口气。
他其实早就知道,天津城之所以还能守,就是因为日本人需要一个「会卖国」的!
而他之所以留下不去滦州,也是为了替大清和日本人交涉————无非就是谈条件罢了。
他要是真不肯卖国了,那日本人留他干嘛?
他又看了看张佩纶和罗丰禄。
「你们都听见了?慰亭是带兵的人,他说守不住,那就是守不住。北京那边已经被日本人架炮轰过了,皇上和太后都吓坏了。现在朝廷的意思很明白,就是要停战,就是要和谈。而且咱们......也没那本事能守住天津啊!」
张佩纶还想说什麽,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