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硕嗤笑“这房子至少价值数千贯,借十三贯钱就想拿房子?尔等当开封府的铡刀不利呼?”
长安居,大不易。
可比起汴梁城的房价来说,长安可谓是望尘莫及。
身处农业时代经济最为发达的都城,汴梁城的房价早在神宗熙宁年间,普通住宅就已价值千贯以上。
如今人口更多,经济更加发达。
像是杨大郎家中的祖宅,至少价值三千贯以上。
若是大户之家的豪宅,更是价值数十乃至于上百万贯。
十三贯钱就想要拿房子?
若是告到开封府去,真的得开铡刀。
“你当我们傻的。”
壮汉又拿出了厚厚一摞的借据,拿在手里抖“这两年杨大郎在我们这儿借了这么多,算上利钱总计五千六百贯,足够收这房子了。”
宋时官府有明令,官借年率六成,且不许算复利。
只不过,这种明令在民间压根执行不下去。
哪怕是寺庙发放的所谓低利钱粮,年率也是翻倍的十成。
像是这种柜坊借的只会更高,且必然会有复利。
如此利滚利的滚雪球,动辄倾家荡产。
阿陈嚎啕大哭,情绪崩溃。
她怀中的月奴,瘪着嘴,小脸上眼泪纵横。
小小年纪却是强忍着哭泣,抱着阿陈小声安慰。
火把的火光映照之下,早熟的让人心疼。
杨硕无声叹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