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相公~”
“苏州府急脚递奏报,前苏州应奉局运转使朱勔,家宅遇溃散贼兵破家。满门上下皆被杀害,财货劫掠一空。”
马车上摇晃的当朝宰相王黼,眼皮都未曾睁开。
“知道了。”
方腊起事,打的是诛杀朱勔的旗号。
虽然心中不舍,可赵佶也只能是做做样子的罢免了朱勔。
之前朱勔一家逃离了苏州,得知起义军被镇压的消息,又风风光光的回到了苏州豪宅。
未曾想,还没来得及起复,就被溃兵杀了全家,多年劫掠民间的财货也被一扫而空。
换做平日里,这也是要轰动朝堂的大案。
可问题在于,如今朝堂上下的注意力,都在童贯被杀一事上。
王黼身为宰相,都被安排为钦差来调查此事。
一个佞臣出身的朱勔,哪怕是死全家,也就只配一句知道了。
官家与士大夫之外,皆蝼蚁。
一路抵达杭州,王黼终于是见着了棺材里的童贯。
哪怕是已经用了各种各样的方式保存,可这么长时间下来,童贯的尸首早已经是臭不可闻。
王黼仅仅只是远远看上一眼,就挥手示意将棺材关上。
来到堂上,扫了眼一众军中将领们,最终看向了监军太监。
“说说吧,究竟是怎么回事。”
监军太监不敢怠慢,急忙将那天校场上的事情仔细讲述了一遍。
王黼端着茶碗的手,顿住了。
他不解的看向监军太监“真是奏疏里写的那样,那么多人眼睁睁的看着,童相公的头自己掉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