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相。”
“您老都这把年纪了,何苦还要硬撑呢。”
刑房内,来自真定府的牢子,苦口婆心的劝说“财货之物,生不带来死不带去,何苦为了这些身外之物遭罪~”
捆在老虎凳上的蔡京,披头散发满脸血污,再无当初宴请杨硕之时的气度与华贵。
他艰难抬起头,浑浊的目光看着眼前敞怀露出护心毛的魁梧牢头,嗓音沙哑。
“水~”
满脸横肉的牢子凑上前,轻声细语“公相,您只要开尊口,把你们家藏东西的地方说出来,别说是喝水,小的现在就给您去买樊楼的眉寿酒。”
蔡京依旧是说着水。
牢头取来个缺了口的陶碗,倒上半碗水过来喂给蔡京。
以往蔡京在自己府邸喝水,那都是喝的蜜水,茶水,山泉水。
这等甜水巷打上来的井水,以往给他净手都不够格。
可入了此地,生不如死的时候,这口水喝的犹如仙酿。
眼见着蔡京将一碗水喝光,牢子笑容满面的询问“水也喝了,您老人家该说了吧~”
‘噗!’
夹杂着血丝浓痰的一口水,喷在了牢子的脸上,让他的笑容瞬间凝固。
“你们当老夫是傻的?”
“说了就得死!”
“有什么招只管用就是,真有本事就弄死老夫!”
蔡京是个活的通透之人。
他很清楚的知道,真将家族的秘密吐露出去,失去了价值立马就会被拖走喂狗。
因为他的年纪太大,牢子们不敢真弄死他,许多酷刑不好招呼,反倒是让他抗到了现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