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王,是你走向自由的唯一机会。”?崔明月呼吸一滞,原本平静无波的面容上,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她微微垂下眼帘,避开了李恪灼人的视线,喃喃自问道:“我……心不甘吗?”是的。
她心不甘。不甘心一身所学毫无用处!不能如同男儿般做一番事业,今后只能深困宫中,做那笼中鸟。
做一个美丽的玩物!?当她再次抬眼时,眼中的轻视已尽数化为复杂的激赏。
此刻,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。朝阳下,一个绝色美少女静静望着一个俊美少年郎,画面美得惊人。
她伸出玉手,理了理耳边散乱的发丝,朱唇轻开:“朔西郡王殿下,你可知道朔西碎叶封地是什么规模吗?”?李恪点头:“知道!”
“大唐九州,朔西孤悬绝域!”
“并且地处极西之地,州中大部是荒山野岭,八成土地被戈壁与沙漠覆盖,到处都是风沙与严寒,环境恶劣至极,古往今来,一直都是各朝代流放犯人之地!”
“那里民风彪悍,胡人众多,他们立寨于险峰恶岭之上,野蛮凶残,时常由民变匪,朔西城中杀官之事多有发生!”
“大唐开国才二十余年,去朔西任职的州官就死了二十个。”
“所以去朔西当官的人不是死了……就是在去死的路上。”?说到这里,李恪眉头微皱:“近年来,朝廷流放了一些犯官去管理朔西,结果,搞得那里官匪一家,成为了一片恶土。”
“皇帝和太尉认为,就算我到达朔西,也活不长久!”
“因为,朔西人心中的恨与那里的恶劣环境,会杀死我!”?崔明月微微一笑,美目流转:“你既然知道这些……心中不害怕吗?”
“怕,这些事就不会发生吗?”
“怕,就能活命吗?”?崔明月螓首轻摇:“恐怕不能!”?李恪反问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:“那我何必怕?”?崔明月嫣然一笑,如同鲜花盛开,美得不可方物:“如此想来,着实不用怕!”
“朔西之事,你还知道什么?”?李恪知道崔明月在考他:“朔西自然设有州县,但碎叶城却是一座被遗弃的孤城。根据大唐最新的统计数据,整个碎叶城的长住民竟然只有一千户,总人口不过一万,仅仅相当于内地……一个普通县的人口。”
“当然,那些流放朔西的犯人不算!”
“若是算上,约有两万人口。”?崔明月双手后背,垫起脚尖,娇俏再问:“那你可知碎叶城人口为何如此稀少?”?李恪眼神忽变忧伤,望向西方:“略知一二。”
“最主要的原因是……碎叶城地处极西,接壤吐蕃与大食。每一年,吐蕃的铁骑与大食的呼罗珊军团都会杀入城中洗劫,将抓获的平民带回高原或西域当奴隶,称呼我们大唐人为两脚羊,肆意虐杀。”
“碎叶之人,一直都生活在死亡的阴影中。”
“大唐现在的太平盛世,与他们无关!”?崔明月美目轻眨,忽然就问了:“如果你活着进入碎叶城……你会怎么办?”?李恪眼神坚毅,直抒胸臆,声音铿锵有力:“身为碎叶之王,我会以身许疆土,犯我疆土者——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