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明月淡淡一笑,扬长而去:“若我是你,也会这样做。此乃兵法常理,不足为怪。”
李恪眼中闪过一丝异彩:“将来你主内,我放心!”
崔明月没有接话,只是俏脸有些发烫,心有些小鹿乱撞。王爷是在表白吗?
夜,并不漫长。不久后,光明打破了黑暗,照亮了整个夕月坛。风在刮,大雪开始下。
朔西郡王的队伍缓缓驶出夕月坛之门,继续向朔西碎叶城出发,一切都如出发时那样,走得不快不慢。不同的是,队伍中多了百匹汗血宝马,伤兵们正骑在马上前后奔跑,护卫着车队前进。还有一点不同的是,每辆马车上,赶车人旁边,多了一个衣衫单薄、神情淡然的少年。
李恪骑在马上,目光如炬,沉声命令道:“程烈,探明前方‘粟特马匪’与‘流民亡命徒’的动向!我们要替天行道,扫清从长安到朔西碎叶城这一路的匪患,还丝路一个清净!”
“是!”
“尉迟峰,根据刺探的情报,制定好剿匪计划!”
“是!”
“滴滴答答……”程烈率领十名骑兵踏雪而去,尉迟峰坐镇车队前方,等着前方的探报,再行谋划。
朔西郡王的剿匪模式,正式开启。
……
不久后,夕月坛门口,出现了一队骑兵,身后是长长的车队,有各种龙旗和仪架,正是殿前司副都指挥使裴行俨和灰公公一行。
大雪,早就掩盖了朔西郡王车队远去的痕迹。这时,裴行俨的一双招风耳急速抖动了几下……没有听到夕月坛内有任何声响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裴行俨笑得爽朗,转头看向身旁那个满脸阴鸷的老太监,“灰公公,你听听,这夕月坛内没有人和马匹的声音,宛若空堡。看来昨夜风雪太大,里面的人和牲畜怕是都已经遭了天灾,死绝了!现在,咱们这仪架也就可以不用送了!”
灰公公是太尉府大管家手底下的红人,这次是奉了太尉之命,特意来盯着裴行俨传旨的。他眯着三角眼,皮笑肉不笑地说道:“裴指挥使,咱家可是奉了大管家的令,亲眼看着您把这旨意送到。若是那朔西郡王还活着,这仪架送不到,咱家回去可没法向大管家和太尉交代啊。”
“当然!”裴行俨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芒,语气却显得无比笃定,“进去看看吧!本指挥使神机妙算,是绝对不会料错的!兄弟们,给我进!”
“是!”殿前司的禁军们蜂拥而入。裴行俨和灰公公打马随后而入。
然后,他们就惊呆了!因为,在夕月坛大门之后,有百具黑衣杀手的尸体吊在阁楼上,宛若一根根黑色冰棍,望之令人脊背生凉意。一股死气,在夕月坛中弥漫。
“这……”裴行俨脸色大变,心中却是暗暗为朔西郡王叫好,面上却装出一副惊恐至极的模样,指着那些尸体颤声道,“朔西郡王手下只有百名伤兵,怎么有力量反杀这百名精锐杀手?这……这难道是鬼神作祟?”
裴行俨深吸一口气,迅速收敛了脸上的惊骇,转头看向灰公公,语气变得意味深长:“灰公公,你也看到了。这朔西郡王命硬得很,连鬼神都帮他。本官乃是奉皇命行事,如今这局面,只能说是天意弄人,非人力所能强求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