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痛……”孙平如同一块全是洞的破抹布,浑身飙血,不甘心地嘶吼,“你们为何不用马槊刺啊?可恨啊!”
“砰……”
他重重地落在重装骑兵阵之前,嘴里鲜血长流,眼神迷离地望着天,仿佛回光返照般还在哀求:“朔西郡王,我孙平原本堂堂正正凭杀敌升官发财,就算战死沙场,别人也会竖起大拇指,夸我一声‘是个好汉子’!但我被鬼迷了心窍,想要走捷径……一是为了升官,二是……我本就姓孙,追溯回北魏时期,我孙家与长孙无忌、与太尉大人本就是一家人!我不过是当年没改复姓的旁支罢了……血脉里的东西,是天生注定,我根本没得选啊……真的是该死啊!”
“朔西郡王,你讲的道理我听懂了!我该死!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,我真的是烂人吗?真的不值得原谅吗?”
李恪冷冷地道:“是,你就是一个烂人!如果你要求得原谅,就去那无尽的六道轮回里,在无间地狱的业火中,向那些被你残害的冤魂祈求宽恕吧!看看他们,会不会放过你!”
孙平眼神大亮,用尽最后一口气嘶哑地喊道:“好……如果能重活一次,我再也不做烂人了!来生来世,我绝不再投胎长孙家,也绝不再和太尉家有任何瓜葛!我要清清白白,做一个真正的好人!”
说完,他失去了呼吸。
这时,程烈的声音从重装骑兵中传出:“重装骑兵,攻击!”
“轰轰轰……”
战马缓缓向前加速,开始发动攻击。后面,李恪率领隐儒少年,崔英男率领崔府死士也围了上来,一起发动攻击。
“杀……”
铁甲士兵们自知无法善了,嘶吼着:“和他们拼了!”
但步兵对上重甲骑兵,就是找死。“噗噗噗……”马槊穿透了他们的身体,一个个,一串串,直到插死了所有的敌人。
不久后,昭武旧地山口的战斗结束。昭武旧地匪寨匪徒全部死绝,祆教三长老和带来的人全部被绞杀,孙平带来的太尉隐藏战士也全部战死,无一生还。
隐儒少年们开始收割头颅,打扫着战场。
这一战,让跟在李恪身后的李婉宁很震撼。年少的朔西郡王用兵如神,就像大陆传说中的那些名将,将敌人玩弄于股掌之上,最终大获全胜。做他的敌人,真可悲!她的内心,更加坚定了某些想法。
这时,程烈才摘下头盔,跳下战马来到李恪身前:“程烈参见朔西郡王!”
李恪亲手将他扶起:“地上寒冷,不用如此多礼。”
他看着摘下头盔的众伤兵,神色满意地道:“原来,你们还有一层隐藏身份……是重装骑兵啊!欺瞒本王,该当何罪?”
“嘿嘿嘿……”一个老兵憨厚一笑,“朔西郡王,不管是轻骑兵还是重装骑兵,我们都是朔西郡王的兵。”
“对!”众伤兵齐声应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