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驾!”
他狠狠一夹马腹,心中暗骂:长孙厉那个蠢货,怎么到现在还没消息传来?
正想着,前方探马急报:“公子!前方杀虎口,发现大量尸体!”
长孙承业心头一沉,催马疾驰而去。
不多时,他带着千骑赶到杀虎口。
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——
满地黑甲骑兵的尸体,整整齐齐地堆在一起,尚未焚烧。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,而官道另一侧,一匹带血的战马正空着跑回来。
那是长孙府暗卫的马!
长孙承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“完了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“长孙厉死了,而且死得干干净净。”
他猛地抬头,看向官道另一侧——
那里,李恪正带着千骑缓缓逼近。失去了主心骨,这支队伍显得毫无章法,士兵们脸上写满了茫然与无措,宛如一群失去了头狼的孤雁,在寒风中瑟瑟发抖。
两拨人马,隔着满地尸体,遥遥对峙。
气氛,诡异到了极点。
长孙承业死死盯着李恪,心中暗恨。他不怕朔西郡王死,甚至可以说,朔西郡王死了,对他长孙家来说未必是坏事。
父亲身为大唐太尉、右相,权倾朝野,满朝文武半数出自门下。若朔西郡王真死在这里,大不了父亲效仿当年的霍光,再换一个听话的皇帝便是。
当然,逼皇帝换人,必然会导致朝堂剧烈震动,甚至让皇帝与他长孙家同归于尽般地死咬一口。但这又怎样?
这种政治地震固然会对长孙家造成冲击,但他父亲有绝对的自信能扛得动!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长孙家的根基,岂是一个区区郡王能撼动的?
他真正怕的,是朔西郡王没死,反而把长孙厉的身份给捅了出来!
那就会给朝中那些政敌留下口实,让父亲陷入被动,被迫提前与皇帝撕破脸皮。
“传令下去,”长孙承业沉声喝道,“全军戒备,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