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明月神色依旧平静,若有所思地道:“王爷,定有他的苦衷。”
崔英男:“……”
就在这时,马车内。?刘紫衣见李恪附耳过来,眼中厉色一闪,丹田内真气骤然凝聚,化作一口唾沫钉,直取李恪要害!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,头颅微扬,红唇凑近……死吧!
然而,预想中的击杀并未发生。?她那丝真气刚一动弹,便被体内早已布下的银针死死封住,根本无法调动分毫。因此,那口唾沫毫无威力,甚至连唇边都未曾离开。?因为,一把薄如蝉翼的银色小刀,已经悄无声息地抵在了她的红唇之上。
李恪手持银刀,眼神清冷,语气认真而笃定:“姑娘真是淘气。就凭你这般蒲柳之姿,还入不了本王的眼。本王心中,唯有一人。她叫崔明月,是这天下最通透、最珍贵的女子。姑娘,还是省省吧。”
马车后方。?崔明月闻言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抹极淡的浅笑,轻轻调转马头:“走吧,回去。”
“王爷又开始不正经了!”?崔英男长舒一口气,拍了拍胸口:“王爷这人,真是……”
崔明月神色平静,目光中带着一丝了然与欣赏:“他肩上扛着整个王府的生死存亡。一路走来,他护家、护族人,在刀光剑影中博杀出一条生路,早已成熟得让人忘记了他不过十六岁。这个年纪的贵公子,大多还在架鹰斗狗、逗弄通房丫鬟。唯有他,身为皇族,却在为生存与死亡斗智斗勇。偶尔有些无伤大雅的‘淘气’,又有何不可理解?”
不知为何,崔英男听了这话,脸颊竟微微泛红,喃喃道:“逗弄通房丫鬟……那些贵族少年,确实太过轻浮了。”
?
此刻,马车内。?刘紫衣心中憋屈得几乎要呕出血来!?自她出生以来,便以美貌冠绝一时。无数文人墨客为她挥毫泼墨,赞其容颜。她曾位列天下美人榜第十,甚至有人愿献上一座城池,只为求得她一吻!?可眼前这个少年,不仅对她的投怀送抱不屑一顾,还满眼嫌弃!?这是何等的奇耻大辱!?“朔西郡王,此仇不报,我誓不为人!”她在心中暗暗发誓,面上却强忍着怒意。
“呵呵呵……”?李恪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:“不装了?”
刘紫衣颈间青筋微跳,语气却依旧克制而冷冽:“你也别装了!说吧,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?”
李恪神色一肃,目光如炬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刘紫衣。”
“你来自皇宫天策殿?”
刘紫衣眯起眼睛:“是。”
“你奉皇帝之命,是来取本王性命的?”
刘紫衣闻言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语气中带着几分深意:“算是,也不算。”
李恪眉头微挑:“哦?此话怎讲?”
刘紫衣淡淡道:“陛下命我暗中护你周全,不让你死在那些魑魅魍魉的暗算之下;但若你生出异心,或是触犯了陛下的逆鳞,那我的刀,便是来取你性命的。所以,是护,也是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