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幸的小脸上浮现出一抹傲然之色,她微微昂首,以医家之理正色道:“郡王说,这叫‘军事化管理’。医家讲究‘扶正祛邪’,治国治军亦是如此。若无规矩,人心便如脱缰野马,邪念丛生。以号令立规矩,便是扶正人心、祛除邪念的良方。你这天策殿的老祖宗,只知恃强凌弱,又岂能明白这其中的济世深意?”
“放肆!”
刘紫衣已记不清有多少年,未有人敢用这种语气对她说话了!自被俘入朔西王府车队,她的自尊便日日遭受践踏。念及此处,她心中悲愤交加,几乎要落下泪来。难道朔西王府之人,对太尉宗师境强者毫无敬畏之心吗?就不怕日后被清算?
“你才放肆!”孔幸小嘴一撇,傲气地端起剩下的肉粥转身便走,“我师父说过,你在此处只有一个身份,那便是朔西王府的俘虏!好心喂你喝粥,好心与你说话,你竟还敢辱骂师父……你可认清了自己的身份?”
刘紫衣憋屈至极,俏脸青一阵紫一阵,精彩万分。她对着那碗肉粥暗暗发誓,终有一日,定要将朔西郡王那个武道罪人抓回天策殿,当作一把人形钥匙销毁!不,要先极尽羞辱,以报今日之仇!
但眼下……
“幸儿姑娘,本宗尚未吃饱。你手中那肉粥若是不吃,未免浪费。”刘紫衣强压怒火,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,“我下次不敢了。”
孔幸这才一脸傲然地走回,继续喂她喝粥,嘴上却不饶人:“吃了我们王府的粥,还说我师父不好,这便是师父所说的‘端起碗吃肉,放下筷子骂娘’。医家最忌心术不正,你这般言行不一,便是病入膏肓,实在是要不得!”
刘紫衣俏脸微红,咬牙切齿道:“你说得对!”
对个屁!只要等她实力恢复,定要屠尽朔西王府,让所有见过她狼狈模样的人都去死!但眼下,她必须吃饭,必须恢复体力。
不久后。
朔西王府车队继续向朔西腹地进发,浩浩荡荡,队伍绵延十里。
孔幸将车帘拉开一条缝隙:“天策殿的老祖宗,看你方才表现尚算乖巧,便让你透透气吧!”
“什么叫天策殿的老祖宗?”刘紫衣声音陡然尖锐,“本宗看上去很老吗?”
孔幸一脸古怪地反问:“你不老吗?”
刘紫衣:“……”
这个该死的小丫头!等她恢复实力,定要将她剁成肉酱喂狗!简直可恶至极!
恰在此时,天边第一缕朝阳刺破黑暗,洒向苍茫大地。狂风卷起漫天黄沙,在金色的晨曦中翻涌如浪。
“砰砰砰……”
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入刘紫衣耳中。紧接着,李恪那充满力量的声音响彻整个车队:“日、月、前、后!日、月、前、后!日、月、前、后!”
数百人的声音随之响起:“日、月、前、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