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、沾满胭脂般血沫的绝美脸庞,看着她眼中那种纯粹的委屈与自厌,心头猛地一跳。
一种极其荒谬的、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理喻的“心虚”,竟如野草般在心底滋生了一瞬。
是啊……为什么每次伤的,偏偏都是她的胸?
难道自己这握刀的手,当真对这绝美的身躯有着某种不可告人的执念?
堂堂朔西郡王,杀人如麻的修罗,竟被一个将死之人的凄美与委屈,硬生生“硬控”了短短一息的时间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头那丝连自己都觉得可笑的自嘲与不忍,眼神重新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冷冽。
“不。”
他看着冷冥月,声音低沉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杀意:
“你这次不是伤。”
“这次是死。”
冷冥月嘴里满是血丝,眼神却透着一种诡异的狂热与孤傲:“朔西郡王,你杀不杀我,其实都无所谓。”
“你眼前看到的,不过是我的一道分身傀儡罢了。”
“我此番化作冥蝶而来,本无仇恨。我只是想亲眼看看……夜绯月选中的‘挂靠之人’,别人吹捧的所谓‘摸进规则’、能成圣人的家伙,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?”
“她虽与我同宗同源,却沾染了太多中原儒家的酸腐气,失了祆教的本真。我倒要看看,你这具躯壳,是否值得她投资,是否值得她吞噬吸取。”
冷冥月的声音越来越轻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神性。她猛地闭上双眼,眉心处骤然亮起一抹幽蓝与紫红交织的火焰印记。
“若我本尊在此,你此刻已被裁补成灰!”
“但我能做的,是给你们这些被强行教化、半生不熟的傀儡们,最后一点选择的机会。”
她的声音化作一道诡异的音波,借着冥蝶消散的余威,瞬间席卷了整个战场,钻入了每一个祆教教徒的脑海中:
“听着!本尊并不在此!你们若还想活命,立刻逃!”
“我能发挥最后的能力,为你们撕开一条生路。但若你们逃不掉……那便是你们的命!”
“我无法替你们选择,生死,全凭你们自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