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使龙城飞将在,不教胡虏度天门!”
将士们听着,虽觉诗句苍凉雄浑,却一时未能完全领会其中深意。
不远处,崔英男微微蹙眉,轻声问道:“小姐,王爷这诗,是何意啊?”
马车帘子掀开,崔明月端坐其中,神色淡然,目光却深邃如渊。她并未像寻常女子那般激动失态,只是以一种审视稀世珍宝般的冷静与欣赏,望着那个豪气冲霄的身影。
“王爷此诗,借的是汉朝十三将士归玉门的典故。”她的声音清冷而平稳,透着顶级才女的博学与通透,“自大唐立国以来,无数中原儿郎奔赴朔西,却再也未能归还,将热血洒遍了这片土地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中多了一丝理性的笃定:“遥想汉朝,有飞将军李广镇守大荒,匈奴帝国的铁骑,永远无法越过阴山半步。可如今,飞将虽逝,但王爷率我们入朔西,便是要告诉天下人——从今往后,人人都是飞将军!这天斗关,便是我们的天门。”
崔明月的目光微微流转,那是对一位绝世“潜力股”的极致认可:“只要有我们在,绝不让胡虏踏入天门半步,危害我朔西百姓。王爷此举,是以军魂铸天门,格局之大,世间少有。”
这是崔明月式的解读,没有歇斯底里的呐喊,却字字珠玑,直指核心。她对他的感情,并非深不见底的痴恋,而是一种基于格局与能力的顶级欣赏,是一场稳赚不赔的“人生投资”。
李恪遥遥感受到那道冷静而赞许的目光,赞赏地微微颔首,高声问道:“本王就是这个意思,你们,懂了吗?”
“懂了!”
战士们齐声怒吼,声浪几乎要掀翻苍穹:“但有朔西王府在,不教胡虏度天门!”
“但有朔西郡王在,不教胡虏度天门!”
不同的口号,却是同样的决心。
那声音中蕴含的狂放杀伐之气,惊飞了天斗山上的宿鸟,吓走了林中的野兽,就连虫蚁都噤若寒蝉,仿佛稍有不慎,便会引来灭顶之灾。
另一边,苏雨琪眼神大亮,脱口赞道:“好一个朔西郡王!”
“以哀兵之势入朔西,生机再添一分!此局,已从八死二生,变为九死一生了!”
少女不解:“小姐,何为哀兵?”
苏雨琪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意:“以后,你自然会懂。”
远处的山头上,夜朦胧与医家圣女慕容青青静静地看着这一切。
夜朦胧的身影虚浮在树梢之上,仿佛一阵随时会散去的风。她美得极不真实,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薄雾,那是速度快到极致留下的残影。
“风,停了。”夜朦胧的声音极轻,缥缈得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又像是直接在脑海中响起。她并未直言李恪的有情有义,只是用一种极度含蓄的方式,表达了对这股肃杀之气的认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