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年,吐蕃和大食的大军入侵朔西,一直不敢直接攻打碎叶城。不是他们不想打,而是怕遭到你们的双面夹击!”
“曾经,他们在你们的手中吃过亏。虽然其中有祆教的功劳,但你们在其中也起了极大的作用。”
李恪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洞悉世事的睿智:“本王知道,西域的祆教在这里根深蒂固。你们收拢的那些残兵,有一部分确实是投了军,但还有很大一部分,已经投靠了祆教!”
“他们借助祆教的信仰和组织,照样在维护着整个朔西地方的一定稳定。某种程度上,并不只是你们在发挥作用。”
“但也正因为如此,你们并没有把整个朔西完全握在手里,你们还不是躲躲藏藏,不是吗?如果你们能收获全部,这里早就成了你们的自留地了!”
“后来吐蕃知道你们在天山山脉里藏有兵马,他们就不想在朔西碎叶城和你们鏖战,不想在这里付出极大的伤亡。”
“所以,他们只是在朔西碎叶城边缘劫掠,去寻找他们想要的宝藏。在去天山山脉寻找他们感兴趣的宝藏时,也只是顺便观察你们藏匿的军队有多少。”
“他们甚至想借大唐朝廷的手把你们灭掉。如果能搜出来干掉,或者让朝廷知道你们的存在从而将你们剿灭,他们就可以借此平定朔西碎叶城了!”
“可惜,他们始终没有找到机会。没有发现你们,是你们的幸运,这也是你们的功劳!”
说到这里,李恪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复杂:“对于你们,主观上我不能对你们进行足够的判断。但客观上,你们确实是维护了整个朔西,甚至碎叶城的一定的稳定。”
“正所谓,君子论迹不论心,论心无好人!”
“在这点上,本王是肯定的!”
金毗罗双眼圆瞪,瞳孔中满是惧色与震惊,咬牙切齿地道:“拥有圣人之知的人,果然可怖,果然可怕!”
李恪眼皮一抬,语气变得深沉:“吐蕃或大食大军每次入侵朔西,你们都会趁机将朔西受灾的青壮,收入天山山脉的军队中,谎称被吐蕃或大食掳走,以保持朔西汉人的实力。”
“当然,这不只是你们在做,祆教也在做,甚至各个大城的朝廷本质上也在这么做。”
“天山山脉中有很多村庄和军屯,一部分是你们认为能保护的,你们保护着;没被你们保护的,就被你们硬生生逼出朔西,推往中原。”
“在这迁徙的过程中,你们虽然给了盘缠,但有些确实也造成了死亡。”
“我不能说你们这个策略是对的,但也不能说你们是错的。这也是无奈的选择。”
“在这点上,我对你们是有所认可的。”
此时。
君老和金毗罗已经听得目瞪口呆!圣人智慧,窥一豹而知全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