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服气地抬起头,顶着那张猪头脸,仰天长吼:“你连我这样的才子佳人都不要,究竟要什么样的人啊?这天下除了我,还有谁能配得上你啊?你说,谁的文化有我高?!”
这时,女武者身影再次出现,按着他又是一顿猛揍!
“啊......”书生凄厉的哀痛之声传千里,“好痛啊!你非君子也,小人!吾再也不敢论君子之道了,再也不敢吟诗给你听了!求放过!求放过啊!”
这时,“哒哒哒......”君家前方尖兵骑马冲来,在君宜泪的马车边拉住缰绳禀报道:“小姐,前方蒙镇内,诗声朗朗,不绝不断,似乎有人在举办诗会,并发来请帖,邀请小姐参加共吟。”
“哦?”柔美的女声从马车中传出,“诗会的主办方的主人是谁?”
此时,一名身形柔美、气质温婉的侍女从马车侧面探出身子,轻声细语地汇报道:“小姐,奴婢雅儿打探过了,这位诗会的主人,乃是折冲校尉李飞将军的副将——杜子腾杜公子。”
听到这个名字,马车内的君宜泪美目微凝,沉吟了片刻后,柔声说道:“去办钱吧,顺便去认识一下这位杜先生。毕竟人家办了诗会,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。”
一旁的俏丫鬟有些担心地道:“小姐,奴婢听闻这个杜公子很年轻,还未娶亲......他在此处举办诗会,很有可能就是冲着小姐而来,您还是要留一个心眼。”
“心眼肯定会留的。”君宜泪的美目中,水灵灵的波光闪耀,语气中透着世家掌舵人的从容与精明,“朔西马上就要与大食大军开战了,若是这批物资再送不到,那山中的大军估计就要缺粮饷、饿肚子,战力自然会有所下降。要进入朔西,必须经过甘州,也绕不过甘州地界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中透出一丝笃定:“这杜子腾作为朔西折冲校尉的副将,能当上这个位置,能力还是有的,交好总是没有错的。再说了,若有贵气之人对我有所追求,不是更好?正好以此机会,顺理成章地将这批物资及时送达。”
“天色已晚,今夜,车队就在蒙镇借宿一宿吧!我去会会这个杜先生。”
“是!”
此刻,蒙镇内。
一场汇聚甘州与扬州名士的诗会,正在如火如荼地举行。
杜子腾坐在诗会主位上,满脸笑容,一手扶着下巴,摇头晃脑地听着众位名士作诗。他双目微眯,神情陶醉,犹如沉浸在一次次高雅的诗会意象与佛法禅理之中,似乎他真的十分懂行。
但其实,他连蒙带猜,连蒙带打,也只能听出那些诗的一两层意思。毕竟他是一个军人,不是一个诗人,也不是一个秀才,有些生僻字他都有可能认不全。让一个拿刀砍人的武将来做这种风雅之事,简直是太过为难了!
“突突......”
那些风花雪月的词句钻进耳朵里,在杜子腾听来简直就像是一顿乱码。他脑门上青筋乱跳,疼痛不已,似乎正有人用铁锤在狠狠敲打他的脑袋。
这特么的,诗比军令难懂多了!比操练兵士还要难!就不能写一些听得懂的诗句吗?折冲校尉李飞将军的临终遗命,执行起来实在太痛苦了!他与诗、与秀才这些家伙,简直就是势不两立!
要不是折冲校尉李飞将军和王爷做了交易,让他来做这个苦差事,他何至于沦落到这种地步?一个堂堂军人,却走向了这种附庸风雅的状态,真是可悲又可叹呐!
天呐,让我沉睡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