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汉代到大唐,皇甫氏本就是豪门士族,世代簪缨,岂会去朔西当兵?
他深吸一口气,面庞微微泛红,似有千般无奈梗在喉间,终究还是压低了声音,带着几分恳求道:“小将军,当真不能通融一二么?”
“钱,老朽是有的。我皇甫家在凉州乃四十五门第之一,单老朽一人,便家财万贯,良田万亩,商铺百间,奴婢千人,岂会拿不出区区五百两?”
“只是……五百两银子带在身上,终究不现实,所以今日未曾携来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几分,近乎耳语:“小将军可否与朔西郡王通传一声?老朽必有重谢……”
孔由的小脸更冷了,目光如刀,直直刺向皇甫胜。
“前辈,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。”
“此事非我之职,你岂能如此为难于我?”
“既然拿不出银子,那就随我回朔西从军吧。”
此时,皇甫胜只觉颜面无存,尴尬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,脚趾几乎要在地上抠出二两土来。
“欺人太甚!”
杜子腾脸色一僵,满脸怒容,怒吼一声:“如此名士,岂能受此屈辱!”
“朔西来使,休得猖狂!我等因你年幼,次次忍让。而皇甫先生乃两州名士,岂能受你如此欺辱?”
“不过区区五百两罢了!”
“本将替皇甫先生出了!”
“皇甫先生,本将可以先借你五百两,打个字据可行?”
“来人!”
“将银子抬进来!”
“是!”
一众甲士将一个个箱子抬了进来,打开之后,银光熠熠,给两州的豪杰儒士带来了斗诗的底气,也解决了皇甫胜的窘境。
此时,众人望着杜子腾那粗犷的面容,皇甫胜眼中泛起感激与亲近,如同见了恩人一般,真想给这个什么诗都不懂的男人来一个君子之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