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会是谁?
此刻,某处宫殿之中。
杨妃披头散发,手提酒杯,醉眼惺忪,问向身旁另一位太宗旧妃:“皇帝明知我儿李恪在朔西保家卫国,却为何还要……”
她声音发颤,泪光在眼底打转。
“难道皇家亲情便如此廉价?皇室骨血便如此不值钱吗?难道我儿真的威胁了他的帝位?为什么?”
杨妃越说越悲,泪如雨下,哽咽道:“自陛下登基以来,本宫与恪儿在朝堂之上早已毫无话语权。我等早已放下一切,不争不夺。可为何……为何无端端便被太尉与陛下所针对?”
“我与恪儿,不过是想在这大唐寻常活着罢了。什么都没做,什么都没争,为何太尉与陛下仍要将我们母子亲册至乾州?”
“为什么?到底为什么?”
“难道权力之间,便再无一丝亲情可言吗?”
“我做公主时如此,我做太妃时仍是如此。我的儿子,也仍是如此……”
“呜呜呜……”
杨妃悲从中来,哭得伤心,亦有些忧虑。
“呵呵呵……”
另一位太妃听着,忽然嗤嗤地笑了,笑声凄然,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流。
她低声叹道:“杨姐姐,你在陛下与太尉面前,从来便不是寻常的皇子与妃嫔。”
“你一个是前朝公主、太宗皇帝的宠妃;另一个,兼具前朝血脉与大唐血脉,更曾被太宗皇帝亲口点评。”
“如今的陛下能够登上皇位,本就是倚仗柔弱之资与太尉扶持。若非如此,或许你的儿子,便是今日的皇帝了。”
“杨姐姐,你与你的儿子落到这般田地,都怪生在帝王家,都怪人生来就没有选择。”
“你我皆是这牢笼之中的金丝雀,你我的生命都不由自己所把握。放下一切挣扎,慢慢活着吧,直到生命结束。”
“别说了……别说了,妹妹!”
杨妃似被刺中痛处,提壶跃起,状如飞蛾扑火。她恨这天下,恨这出身,可眼底深处,仍有一丝母爱在燃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