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脚水洞中,传来船桨拨水之声。漆黑洞内亮起几点火光,映得水面幽光浮动。
不久,一艘艘木船自洞中缓缓驶出。船上尽是精壮汉子,身着粗布衣衫,乍看如山民,细看却掩不住一身行伍之气。船只驶出洞口后,火把尽数熄灭,径直靠岸。汉子们跃下船,拨开岸边长草。不多时,被草叶遮掩的木制小码头显露出来。
随后,这些精壮汉子在岸边展开警戒,沉默如石,似在等待什么到来。
这时,孔由现身于李恪身旁,低声道:“王爷,君宜泪的车队距此尚有五十里。山中道路难行,今夜车队当会宿于山中,明日方能抵达。”
自君宜泪进入天山山脉以来,一路皆有军中武将护送,孔由追踪得颇为辛苦。
李恪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辛苦了。”
孔由身子一颤,当即跪地,欲言又止。
李恪眉头微挑:“任务出了纰漏?”
孔由重重点头。
李恪绕他走了一圈,伸手搭住他的脉搏。并无内伤,他才轻舒一口气。
“未受伤便好。”
“说吧。”
孔由眼中满是愧色。
“王爷交代的任务,属下皆已完成。”
“只是甘凉文宗的郭震,在蒙镇诗会上多言了几句,硬将王爷诗中之意,牵到了君宜泪与王爷身上。君宜泪或许因此以为,王爷对她存有爱慕,乃至色欲之意。此事若传开,对君宜泪小姐与王爷,皆有不小影响。”
他将蒙镇诗会的情形细细禀明,最后低声道:“都怪小由办事不密。若说损了王爷清誉,回去之后,小由便向明月王妃请罪。”
李恪若有所思,淡淡一笑:“有心栽花花不成,无心插柳柳成荫。”
“此事你非但无过,反倒有功。”
“你家王妃并非庸俗女子,以她的智慧,自能看清真相,不必请罪。”
“至于君宜泪那边,本王自会处置。”
“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