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放学,陈默去了一趟学校旁边的药店。
药店的橱窗里摆着一排排淬体药材,包装精美。他站在橱窗前看了很久,把价格都记在心里。
淬体散,两千八。淬体膏,五千六。小培元丹,一万二一颗,据说能直接提升零点五的气血值。一株三十年份的灵参,标价八万八。
药店门口的促销员见他穿校服,连招呼都懒得打。气血值零点六的学生,不是他们的目标客户。
陈默也不在意,记完价格就走了。
下午放学,他没去大排档,先回了一趟城中村。
铁皮盒子里,六千八百四十二块。狼牙四颗,狼爪一双。
这就是他全部的筹码。
陈默坐在床边,把每样东西都摸了一遍。要进黑市,光有东西还不够,得有让人信服的行头。
他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件深灰色的夹克,孤儿院发的,又土又旧。穿在一个中年散修身上,倒是正好。又找出一顶鸭舌帽,一副平光眼镜。
行头凑齐了。
还差最后一样东西,话术。
黑市里都是人精,一句话说错就露馅。他一个十七岁的学生,要扮一个四十岁的老江湖,漏洞太多了。
说话的语气得改,年轻人的冲劲得磨掉。看人不能直视,得带着点底层的躲闪和警惕。走路得微微佝偻,脚步要沉,像个被生活压弯了腰的中年人。
这些细节,书上没有,全靠他这些年在底层摸爬滚打的观察。
这些都得练。
对着镜子一遍一遍地练,练语气,练眼神,练走路的姿势。练到人看不出破绽为止。
接下来三天,陈默白天上学,晚上上工,夜里练易容术和话术。
第四天晚上,他对着镜子,第一次完整地变了一次脸。
镜子里的人,四十来岁,方脸,浓眉,眼角有两道疤。皮肤粗糙,胡子拉碴,眼神浑浊又警惕。
任谁看了,都是个在底层摸爬滚打半辈子的散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