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半边肩膀一麻,腿一软差点跪下去,冷汗唰地冒出来。
陈默笑眯眯走过去拍他肩膀:“你看我这人好说话,就是手头有点不干净,专爱给不讲道理的人顺顺头发。”
那批人连滚带爬跑出林子,从此再没人敢往守夜团的地盘上蹭。
经此一立,东麓猎场的规矩,算是彻底立住了。
立住了威,陈默开始盘算下一票。
离玉带河裂缝扩张还有些时日,他得在风头起来之前,把守夜团的底子再夯厚一层。
他翻着钱胖子的收货单,目光落在一条线上——苍莽山深处的金纹铁背犀。
三阶妖兽里出了名的难啃,那身金纹皮值钱得离谱,年年有猎妖团去送,年年团灭一批。
石头劝他:“木哥,这买卖太险,三阶犀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陈默笑了笑:“险才有赚头,平地摔跤哪来的金蛋。”
出发前夜,他破例把队员们召集起来,把事情透了底:这次进山是硬仗,愿意去的去,不愿意的留在据点守家,一个不强迫。
结果第二天一早,全队一个不落地站到了北门。
陈默既意外又不意外。意外的是这伙人的血性比他想的高,不意外的是,他这阵子带人分钱从不亏待,人心早就在他这儿了。
他看着站成一排的队员,没多说什么,只说了句:“那就干了,回头人人有份。”
猎三阶犀那天的凶险,石头后来回忆起来还咂舌。
金纹铁背犀皮糙肉厚,正面硬顶能把武者顶飞,猎妖团过去十有八九是这么葬的。
可陈默不跟它硬碰。
他让石头带一队人在正面骚扰牵扯,燕子带一队人绕到侧翼设套,自己则掐着雷法精锐,专等那畜生被拖得分神的空当。
绕了三圈,那犀牛果然烦躁起来,粗重的蹄子一顿乱刨。正是它注意力最散的一瞬,陈默从侧翼跃出,一道蓄了许久的紫雷准确命中那畜生的后颈要害。
三阶金纹铁背犀轰然倒地。
全场鸦雀无声了一瞬,随即爆出一片欢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