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缝压在自己手里,陈默也没闲着。
他深知,真到裂缝出事那天,光靠他一个人和守夜团几十号人顶不住,得再往深处做文章。
他这段时间把心思全放在了“收拢人心”上。不是收买,是收心。
他摸清了江城那些真正的边缘人都有谁——被裂缝夺了家的幸存者、被卫队商场抛弃的老兵、练武折了根基的散修,还有那些在最底层挣扎、却从没放弃过活路的普通人。
他没有一上来就画大饼,而是像当初收那批人一样,一个一个地见,一个一个地安顿,先让他们把日子过起来,再慢慢把那份信任攒起来。
那个腿脚不便的老侦察兵老孙,在守夜团安顿下来后,渐渐成了陈默的“眼”。
他腿不行,但耳朵和脑子好使,能凭几段街头的对话、一摊烟头、几个脚印,把江城势力盘子里谁家飘谁家暗摸得清清楚楚。
陈默把这些线索归拢起来,拼出一张江城暗处的关系图。哪些猎妖团跟官方有往来,哪条线上的收购点被谁把持,哪个角落里藏着一批无主练气散修,他心里都有了谱。
老孙有一次喝了两盅,红着眼眶跟陈默说:“木哥,我在体制里熬了大半辈子,从没被人这么当人看过。”
陈默拍拍他肩膀:“你这双眼睛值钱,往后守夜团就用你的眼睛看路。”
这份人情,陈默心里记着,嘴上不点破。
他知道,组织这东西,光靠规矩撑不久,得靠人心里那杆秤。
他把这些被时代抛弃的人一点点捡起来,给他们一口饭吃、一个落脚地、一份尊严。换来的,是这些人愿意把命交给他。
他没打算做谁的救世主,可既然这个世道把这些人一脚踹下了船,他就偏要把这些人一个不少地捞上来。
这天夜里他站在据点门口,看着屋里那些忙活着生火做饭、修补兵器的人影,忽然想起自己当初那句“守夜,守的是普通人的夜”,心里那点一直悬着的东西,慢慢落了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