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十余人是从江北逃回的,干系重大,书佐是知道份量的。
他们是否是东吴细作,这需要军正司核查后,方可定性。
此外,三箭射退吴军战船之事,确实令人吃惊,这等奇事也应当上报给都督知道。
因是陛下一场惨败,如今又尽是流言,说黄权带兵北上降魏,但具体境况还不可知。
此事又在前几日闹得营中震动,既然有从江北大营逃回来的败兵,他们作为知悉者,上面必然要问话。
只恐陛下知道此事,都要召见他们。
书佐想到此处,就没有把刘祀他们打散重组,编入别人营中去。
而是在就近伤兵营划了块地,给了两顶军帐,叫他们单独居住,随时等待将军召见。
领了新的兵服,刘祀脱去身上挂的稀烂的衣衫,先给自己换上。
大家在营帐里换衣衫,等候军医前来治伤,有同伴也在疑惑地问刘祀:
“小哥儿,若依书佐所言,不知哪位将军会召见咱们问话呢?”
刘祀也寻摸着,夷陵之战打完,蜀汉存活的将军们,大概是吴班、向宠、李严、陈到和赵云这几位。
既然此地兵营竖的是“赵”字旗,方才听他们一口一个要禀告“都督”知道,这都督应当指的就是江州都督,那定然是赵云赵子龙了。
不知为何,一想起赵云的名字,刘祀心中自带有一股亲切感。
还不止是赵云,若有人提到汝南、新野和樊城时,刘祀身上同样会产生一种极度的亲近感。
但若有人一提到曹魏和邺城,他又会莫名地颤抖,产生一种奇特的恐惧。
这些事连刘祀自己也无法理解。
就好像他也无法理解前身一样,他真的没有一丝关于前身生平的记忆。
他同样不知晓,自己这娴熟的研墨手法,以及那一笔好字是如何学会的?
他更不知自己这一手高明箭术,究竟受教于何人?
不仅是箭术,他的枪法、刀法似乎也极其出众,拿起来就用,对敌时根本就无需思考,就好像它们都坚定地长在自己身上了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