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有吴魏环伺,虎视眈眈。
内部各派系又未必齐心,最怕出乱子。
此外,南中又早有不安,想来早晚要起一场兵事。
将这些种种,都汇聚在一处,纵然认下刘祀,朝中派系会怎样对待一个突然失散十五年,然后被找回、一点背景都没有的新公子呢?
到那时,禅儿这太子,地位危险。
刘祀一个没有世家背景之人,顶多有个舅舅糜竺帮衬,但糜家能量并不大。
何以震慑朝纲?团结众人?
又如何能维持住季汉不倒?
这千头万绪,一起压在神经上。
太子大位,兄弟之间,痛处之多,当真是十分难言啊!
这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头等大事!
刘备知道,怠慢不得,每一步棋都需要走稳、看仔细了再下,一步有失,则季汉危亡难续!
好在,如今见过刘祀之人已不多,赵云、陈到、诸葛亮,这些都是可以托付之人。
料想起来,此事若想完善解决,他刘备必须身还成都一趟,主持朝政,才能探知根底。
无论如何,都要小心谨慎才是!
但一想到要身还成都,探知根底又非一朝一夕可成,这是个漫长的过程,刘备便又显得力不从心。
适时地,他咳嗽了几声,赵云赶忙将陛下重新搀扶卧定,然后为他遮盖上被子。
望着这位跟随自己多年的老伙计,刘备一时间也是有些感伤起来,忽然目光深深地注视着他,一脸落寞的问赵云:
“子龙,朕时感力不从心,近来梦中,也常与二弟、三弟相见。”
“你说,朕还能再身还成都吗?”
人在生病时候,常常梦见死人,是为不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