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间,他也感到匪夷所思,一脸的惊讶。
身为军医,解不透其中缘故,这并不可耻。
好在还可以不耻下问。
军医当即便转身望向刘祀,冲着他躬身一拜,带着迷茫的两眼请教起来:
“刘小哥,敢问这药方从何而来?柳树与杨树皮可以退烧,此事实在闻所未闻,老头子活了近五十岁了,从不知晓啊!”
刘祀也不多说,只是指了指脑子,摇起头来。
军医这才想起,小哥儿似乎因伤失忆,记不得前事了。
他赶忙表示起歉意来:
“怪某问的心切,旧事重提,小哥莫要放在心上啊。”
他先回去看李休和老吹的伤,见二人这肿胀的伤口处,已经完全失去知觉,怎么捏都不会疼。
再看到那溢出的流脓时,军医深深地皱起了眉头,一时间面沉似水起来。
好半晌,他才郑重望着这两人,语气十分严肃的道:
“若不清创,尔等将身死,虽然刘小哥以神药将你等救回,但疮毒日深,若不拔疮,至多六七日而亡。”
“啊?”
李休年纪最小,听到这话,吓得说不出话来。
老吹这时也紧皱起眉头,一时间脸色难看到了极致。
军中并非无法医治感染,但这话说的是“拔疮”,实际上疮口却并不能“拔”。
真正治疗疮口的方式,也很单一,只有一种,那就是用火烧!
具体方法是,先用利刃割开疮口,趁血流不止时,一下将烧红的烙铁狠狠戳在疮口处。
这一下如同炮烙酷刑杀人一般!
剧烈高温会在瞬时间,将疮口处皮肉烧焦,冒起黑烟,连带里面腐烂的皮肉、血管、余毒全部融为一团焦炭,无论是伤处还是完好的皮肉,都会在这过程中一并杀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