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医早说了,挨了那一烙铁出来,生不如死,还得自备担架把人抬回来。
大家分头做事,将蒜碎捣的完全看不出纤维,只剩下细细的蒜泥,这才罢休。
那边粗盐粒也已捣碎成细盐。
之后,按照比例开始倒盐,足足多半罐子蒜泥被搅合了几百次,均匀的不能再均匀,这才用盖子封上,又蒙了层布,涂上黄泥封固。
“老吹,择时不如现在就去,反正要遭那一下罪,我等陪同你前去。”
刘祀的话,也正中老吹心坎。
这事儿吧,越拖延越害怕!
他索性把心一横,几人同去找那位老军医。
这位军医负责的主要是登记伤兵,和一些急症的处置。
往百米外一处伤兵营附近,才是众多医官们的主战场。
刘祀他们才刚刚靠近,便听到陆续传来的哀嚎声音,那声音撕心裂肺,听的人心中发颤,简直不似人能发出的音调。
再往近凑了些,隐约可以闻到一股焦糊的臭味,其中竟然还蕴含着肉香。
但是个人都知晓,这里的肉香只会令人反胃和恶心,却不会增添食欲。
只因为,这些肉香焦糊味道,都是红烙铁在触碰到伤兵们那疮口的一瞬间,散发出来的。
老吹一开始还好些,直到闻到这种气味开始,才打了牙颤。
李休跟在他身后,就更不用说了,吓得脸色苍白。
即便是同行的大家伙儿们,来到此地,一样觉得压抑,都不敢出言说话了。
沿途路上,其他军卒都知晓他们几人来自江北兵营,有人看到他们,好奇来瞧刘祀的模样。
但也有人远远地避开,看到他们时,面带不悦之色。
纵然辗转逃回,九死一生,堪称忠勇。
但刘祀他们的行为,依旧有人不买账,只因统领他们的将军黄权,降了魏贼,这可是大汉死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