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,与尔等相比,吾营中将士死战不退,为保陛下安危,百余人战至三人还!吾等豁出性命,眼睁睁见弟兄们死在面前,反倒要以尔等为榜样,还要受官长一番斥责,当真可笑!”
“可悲啊!”
刘祀听出来了,人家心里不平衡了。
老黑这时胸中压着火,也有一肚子苦水没来得及倒呢。
将军投魏跟老子有何关系?
老子还他妈一肚子苦水没倒呢,反挨你一顿骂!
凭什么?
只是不等他上前辩理,刘祀已经拦住他们。
“老黑,算了!”
“小哥,算不得!旁人投魏又不是咱们投魏,凭何将这笔账算在咱们头上?”
“咱们若要投魏,直接就投得,怎会舍生冒死回来?”
刘祀还是拦下了老黑。
这世上没几个人真正关心你,他们只看你如何做,却懒得问你为何这样做。
就好像刘祀他们出身江北大营,今后这一生都将被烙印上“耻辱”二字一样。
没几个人会把他们和“叛徒”二字剥离,只因他们的军营不行,便觉得他们人不行。
“小哥,咱实在忍不住这个气……!”
刘祀在老黑发泄不满的时候,已经伸手拿瓢,舀了些水,开始给老吹焦糊的伤口降温。
他浇水的动作很轻,一边仔细动手,同时口中答复老黑他们道:
“尔等需要记住,江北军的名声被人辱没了,咱们既是江北军,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。那咱们就一点一点,将这丢掉的名声再挣回来!”
“人得先有骨气,不然谁也瞧不起你!”
说罢了话,刘祀又取来匕首,将老黑腿上的焦糊地方刮掉,然后取来草木灰均匀涂抹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