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中憋闷,令他心口处疼痛,陆议望着江水,只能发出幽幽长叹……
青石,南岸江畔。
当陛下的任命诏书,送到刘祀手中时,他正蹲在青石滩前的一块江石上,借着月夜,默默看着江上的一切……
前番火攻,吴军残留在江中的船只残骸,还有不少没入水中,露出些边角出来。
浮尸一时间清理不尽,还有许多,被那些船骸遮挡住,浮在水面不曾冲走。
浪花拍打在江岸,簌簌声响,衬得那轻柔的江风都很刺耳;再看江中那些浮尸,明明是一个个有手有脚的生灵,如今却不会动了,如垃圾一般漂浮在水面,随波浪起伏不定。
即便大战已经过去,但刘祀眼前还是会浮现起当日的那番壮烈……
赵云见他拿了圣旨,却并不为这件喜事而高兴,便留下来,与他闲聊上几句。
“在想何事呢?”
刘祀摇起头来:
“一时间,也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,就想在这静处坐坐,好像听一听江水的响声,心中能静下来些。”
赵云点点头,一只有力的手掌,拍了拍刘祀的后背:
“人之所以要争斗,是因为有分歧。”
“乱世已开,若以仁德治乱,这乱是止不住的。”
“唯有以乱止乱,以暴制暴,才能终结争端,重开盛世。”
“到那时候,这战乱才会真正平息,百姓才能真正的休养生息,江上才不会有这些浮尸,那些活生生的人,才不会被欺压饿死、不会倒在路边化作白骨,亦不会如这些战死的军卒,漂流在江上。”
“你如此聪颖,想来能够明白。”
刘祀先前说不上来心中是何滋味。
但经历过赵云这几句话开解后,便觉得好受一些了。
此时,赵云也讲起了自己的经历,给刘祀听:
“我初从戎时,不过十余岁,那时便见惯了生死。你如今这番经历,与我初次在幽州时,参与过大战后的心态完全一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