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军如潮水般退去,只留下那一地狰狞的屍骸,在寒风中慢慢僵硬。
城外,魏军在等着用瘟疫杀人。
城内,赵云正在做着部署。
只是此时众将反对声起,纷纷为之震动不已。
「用瘟疫守城?」
张翼与刘邕听闻此计,惊得霍然起身,强烈表示反对道:「都督!此计太过阴损啊!」
刘邕面色煞白,颤声道:「古往今来,从未有过主动引瘟疫入城之事发生,若失控,这是要绝了江陵的户口啊!」
「刘将军说的对,都督,此事属下不敢苟同!」
张翼紧皱眉头,抗拒之意已写满脸上。
赵云端坐帅位,面色沉静如水。
他没有辩解,只是缓缓从怀中摸出那封被汗水浸透的密信,轻轻展开在案上,指着其中几行小字:「二位将军请看。」
张翼与刘邕凑近一看,顿时瞳孔猛缩。
这信上赫然是丞相亲书,陛下用印。
其上竟也提到了瘟疫守城之法,这信中还赫然写着—「若事不可为,当行险着,置之死地而後生————以疫制敌,未尝不可」的字样。
「这————」
刘邕张了张嘴,半晌没说出话来。
既然连陛下和丞相都早已预料到了这一步,甚至以此作为最後的底牌,那他们还有什麽好说的?
二人对视一眼,虽仍有余悸,却也只能无奈拱手领命。
赵云收起密信,随即又对众人言道:「如今军令虽下,但这城中百姓却不好安置。」
赵云道出了其中苦处:「咱们自己的兵可以做到令行禁止,但这满城五万百姓,若是强令他们迁居,恐怕阻力太大。」
还不等他继续说下去,刘邕却忽然开了口:「都督,此事易耳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