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报——!」
「夏侯都督西营告急!感染者已逾五百!更有数十人起了恶核,脖颈肿大如斗,哀嚎一夜而亡,死状凄惨!」
「报——!」
「我中军大营,今日又有三十余人发热倒下,目下染疫之人已经破百!」
三大营的感染人数激增,就连江心的张合军营,亦有二三十人染病————
曹真坐在帅位上,听着这一道道催命符,头脑混乱的生疼。
他引以为傲的数万精锐,不但没发挥出任何作用,反倒因这瘟疫的到来,军心被击溃,人人恐惧不安,如今营中皆已失去战心。
真是一拳打在棉花上,使不上力啊!
「大将军————」
帐下一人出列跪地,正是随军偏将石建。
他面色惨白,看着曹真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,咬牙谏道:「如今局势已不可为了,且不说这大疫凶猛,士卒惊恐,早已毫无战心。」
石建叹息着道:「大司马曹休兵败洞口,已然撤军;大将军曹仁在濡须口亦遭惨败,全军覆没。」
「陛下三路伐吴,如今只剩下咱们这一路了,咱们如今又是孤军作战,外有强敌,内有大疫。」
「大将军!」
石建语重心长,忠心直谏道:「咱们撤军吧!」
「再不撤,这几万儿郎,怕是都要折在这江陵城下了!」
「住口!!!」
曹真猛地拍案而起,双目赤红如血,宛如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。
「撤军?」
「你叫本帅撤军?!」
他大步走到石建面前,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,唾沫星子喷了石建一脸:「咱们两次大举攻城,日夜不休!被蜀军用那诡油活活烧死了近万人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