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便什麽都值了!
「咱们赢了!咱们活下来了,哈哈哈哈!」
「都督!刘将军!咱们守住了!」
死士们疯了一样地大喊大叫,有人甚至摘下了脸上的面罩,大口呼吸着那依旧浑浊却充满了自由气息的空气。
不知是谁带的头,几名兴奋过度的士卒,抄起手边的木桶,舀起那原本用来消杀的浑浊石灰水,朝着城下变着花样地泼洒出去————
白色的水花在空中绽放,宛如一场特殊的礼花,来庆祝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,也祭奠那些埋骨城下的亡魂————
刘祀正伏在案上,对着那份日益减少的染疫名单进行整理。
突然,那如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,隐隐约约地穿透了厚重的墙壁,钻进他的耳朵里。
「天命在汉————?」
刘祀猛地一愣,手中的朱笔悬在半空,忽地「啪」一声落在竹简上。
他像是触电一般,霍然起身,侧耳倾听。
没错!
是欢呼声!是那发自肺腑的狂喜声音!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偏厅的大门被人「砰」地一声撞开。
平日里总是温文尔雅、走路四平八稳的刘邕,此刻竟像个疯孩子一样冲了进来。
他官帽歪了,衣袍上还沾着不知哪里蹭来的白灰,脸上却挂着两行热泪,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「刘中郎!咱们赢了!咱们赢了啊!」
刘邕一进门,见人就抱。门口的侍卫被他勒得直翻白眼,他却毫不在意,一把推开,径直冲到刘祀面前。
「赢了,哈哈哈哈!!」
刘邕一把抓住刘祀的双臂,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,声音嘶哑破音:「曹真撤了!魏军大营烧了!」
「咱们——咱们真的把那七八万大军给熬走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