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老丈,您别动手,既然腰腿不好,在旁歇着便是!」
这若是放在别的地界,或是换了东吴、曹魏的兵马,当兵的不进屋抢个底掉就算积德了,哪还有帮着老百姓修房子的道理?
可这支江北军,却是个异类。
北城门口,摆开了一张长桌,身前摊着一堆竹简,那是当初围城时,向百姓徵集物资的记录:「当初为了守城,那是没办法,征了大家的醋和布,甚至拆了大家的房。」
「如今仗打赢了,咱们不能装聋作哑啊,所以该如何补钱,咱们一律按照市价!」
这一笔笔帐算下来,那箱子里的钱如流水般发了出去。
领到钱的百姓们,手里捧着那沉甸甸的铜钱,一个个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o
自古以来,只见过匪过如梳,兵过如篦,何时见过当兵的回头还钱的?
「将军,您肉疼不?」
老黑看着那越来越空的钱箱,反正他自己有些肉疼:「这可是陛下赏给您的体己钱啊。咱们当兵吃粮,徵用点东西不是天经地义吗?若是换了吴狗,别说还钱,怕是连人都要抓去当苦力。」
「闭嘴!」
刘祀猛地转头,目光锐利如刀,盯着老黑和周围的一众士卒,厉声道:「别拿咱们跟吴狗比!咱们若是跟他们一样,那这大汉的旗号还要来干什麽?」
他站起身,指着那些正在帮百姓修房的弟兄,声音洪亮的道:「都给我记住了!」
「咱们吃的是百姓种的粮,穿的是百姓织的布。守城的时候,百姓把命都交给咱们了,如今咱们活下来了,就不能做那忘恩负义的白眼狼!」
「有一条,你们都给我刻在骨头上!」
刘祀竖起一根手指,一字一顿的道:「不拿百姓一针一线!」
「谁要是敢伸手,别怪我的军法不认人!」
「诺!!」
士卒们齐声应诺,那声音中透着一股子从未有过的自豪。
远处的回廊下。
赵云按剑而立,招来诸将,张翼、刘祀等赫然都在其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