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许给荆州旧部,又恐引起派系失衡。
唯有赵云。
刘备心中感叹。
子龙沉稳坚毅,浑身是胆,却偏偏生了一副菩萨心肠。他忠肝义胆,视功名利禄如浮云,更兼爱兵如子,在军中威望极高却从不结党营私。
将赵家女许配给刘祀,刘备是一百个放心。
赵云绝不会利用这层姻亲关系去为自己谋求私利,更不会教唆刘祀去争权夺利。
他只会像一棵参天大树,默默地为这两个孩子遮风挡雨。
这第二重,便是为了「稳」。
刘备转过身,目光投向西边的天际。那里,是烽火连天的益州,是他必须要回去收拾的烂摊子。
此番回师平叛,少则半载,多则经年。这荆州作为大汉复兴的跳板,绝不容有失。
谁能镇得住这四战之地?谁能让他刘备把後背完完全全地交出去?
如今时局,则唯有赵云。
他的能力、他的威望、他的资历,镇守荆州绰绰有余。
而在这个节骨眼上,两家许下婚约,这其中的政治意味不言而喻。这不仅是给了赵云一个皇亲国戚的身份,更是向天下人宣告:
赵云,便是朕最信任的肱股之臣,是朕的亲家!
如此一来,赵云在荆州的地位将坚如磐石,便能更加心安。
想到此处,刘备轻叹一声,眼中流露出一丝少有的愧疚。
这便是第三重考量了,那便是他作为主公,对子龙的一份亏欠。
这些年来,他并非不想重赏赵云。
只是子龙这人,太直,太正,正如那出鞘的利剑,刚直不阿,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。
刘备的思绪不由得飘回到了几年前,刚刚打下成都的那段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