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儿子不管是因为能力不足,还是别有用心,既然在这个节骨眼上掉了链子,不杀他立威,这军心还怎麽稳?
这仗还怎麽打?
「都督。」
刘祀忽然开口,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:「那黄元如今,大概是个什麽岁数?」
赵云略一思索,回道:「黄元乃是益州旧人,某记得他并未随刘璋太久。论年纪,应当比某还要小上几岁,约莫四十出头吧。
「四十出头————」
刘祀摸索着下巴上刚冒出的青茬,心中快速盘算起来。
汉中之战是在建安二十四年,也就是公元219年,距今不过三年。
若是黄元如今四十岁出头,那三年前可能还不到四十。
倒推回去,那个被斩的黄希,大概也就是个刚及冠,甚至可能还未及冠的毛头小子吧?
一个不到二干岁的年轻人,负责押运军粮这种军国大事,若是没有父辈在背後指手画脚,他哪来的胆子敢拖延?
又哪来的本事能调动民夫?
刘祀冷笑一声,恍然明白了其中根由:「原来如此。」
「想必这黄家公子,也不过是个替死鬼罢了。」
刘祀看向赵云,语气中带着几分对那个时代的悲哀与嘲弄:「多半是那黄元,看着前方战事胶着,又不想出血啊。」
「黄家在汉嘉郡也是一方大族,想以此拿捏一番,好为他们这些益州坐地户多争点好处。」
「他以为法不责众,当时陛下刚刚入主蜀中,应当以安抚人心为主,更有大敌当前,丞相不敢动他们这些豪强子弟。」
「结果————」
刘祀面带讥讽的言道:「他没想到,丞相真的敢杀人。他也更没想到,自己那个听话的傻儿子,就这麽稀里糊涂地,被他这个亲爹给送上了断头台。」
这一番推论,听得赵云眉头紧锁,但细细想来,却又觉得无比合情合理。
「这帮人啊————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