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二哥,我先回了。」
张苞撑着桌子站起身,身形有些摇晃。
他摆了摆手,拒绝了关兴的搀扶,步履蹒跚地向外走去。
关兴站在门口,目送着张苞那略显萧索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。
春日的阳光洒在院子里,却照不进他心底的那片阴霾。
「兴国啊————」
关兴喃喃自语,眉头紧锁,那一抹担忧之色,怎麽也化不开。
父辈们一个个走了,若是连这一辈的兄弟也————
这大汉的天,还能撑得住吗?
从丞相府出来,日头已爬上了三竿。
刘祀翻身上马,与向宠一道,领着十余骑亲卫,出了成都西门,径直往那城西十五里外的古城乡奔去。
古城乡地势开阔,平坦如砥,正是个屯兵练卒的好去处。
还没到地头,远远便听见人喊马嘶,烟尘滚滚。
两座大寨比邻而居,互为犄角,寨墙高耸,旌旗猎猎,透着股肃杀之气。
「吁——!」
刘祀勒住缰绳,眯眼望去。
只见辕门大开,一员大将策马而出,身後跟着数十骑,气势汹汹地迎了上来。
那人约莫三十八九岁年纪,面如古铜,颌下留着短须,虽不似那锦马超般俊美绝伦,却自有一股子西北汉子特有的沉稳与剽悍。
正是马岱!
「可是江北刘都督当面?」
马岱离着老远便翻身下马,大步流星地走上前来,也不摆什麽老将的架子,上来便是一个结结实实的军礼:「末将马岱,见过都督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