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年轻人火气大,怕是要坏事啊————」
不少人在心中暗暗叫苦。
然而,刘祀接下来的举动,却让所有人都为之惊讶。
他迈步出列,神色沉稳,并未有丝毫激进之态,反而拱手朗声道:「陛下!臣以为,此时绝不可出兵!」
「哦?」
刘备双眼微眯,声音陡然冷了几分,假意怒道:「连你也畏战不成?」
「臣非畏战,乃是惜民!」
刘祀挺直腰杆,声音铿锵有力,回荡在大殿之上:「自陛下入川以来,汉中之战、东征伐吴,益州百姓输送粮草,早已疲惫不堪。前番永安、江州民变,便是警钟。」
「如今荆州虽复,但那是数万将士拿命换来的惨胜,兵马需歇,器械需修。若此时再兴大兵远征南中不毛之地,便是涸泽而渔,必伤国本!」
说到此处,刘祀深吸一口气,给出了最终的方略:「故臣谏言,当与民休息!广积粮草,整练新军。待得今岁秋粮入库,明年初春,兵精粮足之时,再行南征之事。」
「届时,南中叛逆,必如土鸡瓦狗,一战可定!」
这番话,有理有据,既顾全了大局,又体恤了民情。
话音落下,满殿寂静。
刘备坐在高台之上,并未立刻表态,反而重重地哼了一声,假意捋着胡须,面色阴沉,似乎对这个「不识趣」的回答颇为不满。
就在这时,费禕也紧跟着出列,跪地叩首:「陛下!刘都督之言,乃谋国之论,臣附议!」
「臣等,附议!」
杨洪、杨仪、蒋琬等几人也纷纷出列。
见此情形,刘备脸上的「怒容」僵持了片刻,终是化作了一声无奈的长叹:「罢了!」
「既然你等皆言不可急进,朕又岂是独夫?便依刘祀之策,暂缓用兵,休养生息吧!」
「呼」
这一刻,大殿内仿佛响起了一阵整齐的松气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