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这一瞬的异样,转瞬即逝,并无人察觉。
众人此刻更想知道的是,那位不按常理出牌的刘都督,接下来还要搞出什麽惊天动地的神来之笔?
两日後,城西丘陵。
百十架崭新的曲辕型一字排开,在阳光下泛着新木的色泽。
这是向宠调集工匠连夜赶制的八十架,加上丞相府特拨的存货,勉强凑够了数。
「开荒!」
随着刘祀一声令下,三千名混编的流民与死士,被赶进了这片荒芜的丘陵地带。
起初,那些死士还是一脸的不情愿,哪怕是没了带头的刺头,心底里也觉得拿着刀把子的手去握型把子,那是跌了份。
可当真正上手的那一刻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——
「这——这就走了?」
一名身材壮硕的死士试探性地拉了一下犁索,身後的木犁竟轻巧地滑了出去,锋利的型铧切开坚硬的生土,如同切开一块软豆腐。
没有预想中那般令人绝望的沉重,也没有勒断肩膀的剧痛。
这哪里是在开荒?
简直比平日里负重举磨石还要轻松几分!
「哎呀,这玩意儿神了!」
流民那边更是炸开了锅。
他们多是种地的老把式,行家一出手,便知有没有。
这曲辕犁的回转自如,这深浅可调的灵巧,让他们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这一日,成都几十里外的荒地上尘土飞扬。
三千人轮番上阵,竟在日落之前就被翻了个底朝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