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货两讫。
交易既成,气氛便松快了不少。
那魏国货郎寻了块石头坐下,一边整理着蜀锦,看似随意地问道:「老夥计,上回咱们碰面时,有消息言道那刘祀乃是大汉天子流落在外的儿子,这事儿————如今在那边怎麽样了?可确认为真?」
陈默闻言,心中冷笑一声。
他知道,这货郎背後站着的是谁。
这哪里是闲聊?分明是魏国的校事府在探听虚实。
陈默脸上却不动声色,只是摆了摆手,一脸无奈地笑道:「嗨!别提了!」
「什麽嫡长子?不过是市井流言罢了!」
「当初传得有鼻子有眼的,我们也跟着瞎起哄。可如今陛下回了成都,压根就没这回事儿。朝堂上下安稳得很,太子还是那个太子,刘祀还是那个都督。」
陈默压低声音,故作神秘道:「我听说啊,那是你们那边的曹皇帝使的离间计,结果被咱丞相一眼识破,如今这谣言在成都早就没人提了,谁提谁是蠢人!」
魏国货郎听罢,整理货物的手微微一顿,面色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。
显然,这个答案让他背後的主子失望了。
但他掩饰得极快,转便恢复了生意人的精明,打着哈哈道:「是吗?那倒是某道听途说了,哈哈,谣言害死人呐。」
说罢,他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,便欲招呼手下带着蜀锦离开。
「且慢!」
陈默忽然出声叫住了他。
「怎麽?老夥计还有事?」货郎回头。
陈默神秘一笑,挥手示意身後之人,擡来一个不大不小的木箱,轻轻拍了拍:「老兄,今日除却蜀锦,兄弟我还带了一样蜀中新造的神物,特意给你留着尝尝鲜。」
「神物?」
货郎来了兴趣,凑上前去。
陈默缓缓打开箱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