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,在这无人知晓的深山之中,已然悄无声息地打响了第一枪。
古城乡,江北大营。
校场之上的风,似乎都比别处喧嚣了几分。
二十余日的魔鬼操练,犹如烈火烹油,将这四千余人的杂牌军狼狠地过了一遍筛子。
剩下的,虽还称不上百链精钢,却也去了大半的渣滓。
刘祀负手立於点将台上,目光紧紧锁死在台下那六十余名昂首挺胸的汉子身上。
这六十多人,个个身形彪悍,目光坚定,最显眼的是他们右臂之上,皆缠着一条墨黑色的布带。
这是身份的象徵,是实力的证明,更是肉食的保障。
「都督,这帮小子如今傲气得很,自封叫什麽玄巾军」,说是要给都督做亲卫中军。」
老黑站在一旁,嘴里叼着根草棍,语气里却透着股子掩饰不住的得意。
「玄巾军————」
刘祀咀嚼着这个名字,微微颔首:「名号倒是不错,准了。
但他心中却暗自叹了口气。
四千人啊!
整整四千人的基数,又是流民又是死士,这般没日没夜地折腾了快一个月,真正能从那残酷的决斗和考核中脱颖而出,算得上「精锐」二字的,竟然只有区区六十余人。
直到此刻,刘祀才真正掂量出历史上高顺那八百「陷阵营」的含金量。
「兵贵精不贵多,古人诚不欺我。」
刘祀目光灼灼,心中暗暗发狠:「六十人太少了,还不够塞牙缝的。若是能给我凑出八百个这样的玄巾」死士,这江北营才算是真正成了气候,到时候莫说是南中叛军,便是那曹魏的虎豹骑,老子也敢去碰一碰!」
正当他在这儿畅想未来宏图之时,一阵刺耳的金铁撞击声,将他的思绪硬生生拽回了现实。
「哐当——!」
老黑带着几个亲兵,呼哧带喘地搬来两个巨大的竹筐,重重地放置在点将台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