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那出铁口刚一捅开,一股炽热耀眼、如同金汤般的铁水,「哗啦」一下便喷涌而出,顺着泥槽欢快地流淌进早已备好的模具之中。
没有未化的疙瘩,没有粘稠的阻滞。
那是纯粹的液态铁水!
「这————这就化了?」
围观的军匠们一个个张大了嘴,只觉得几十年的经验都喂了狗。
这也太快了吧!
刘祀却很淡定,这就是高炉与强风压结合的威力。
铁水冷却,化作一块块灰黑色的生铁锭。
刘祀留下其中十五斤生铁备用,其余的尽数让人趁热送去炒炉,在空气中翻炒脱碳,化为柔韧的熟铁。
紧接着,又是重熔熟铁。
同样是快得惊人。
待到熟铁锭也备好,刘祀亲自以此称量。
「七斤熟铁,三斤生铁,合为一处!」
这便是经典的灌钢法配比。
只是这一次,用的不再是杂质斑驳的粗铁,而是经过高炉彻底熔化、石灰除杂後的「净料」。
原料底子好,菜怎麽做都好吃。
这一炉灌钢出来,只经过几次简单的摺叠锻打,那钢坯便已现出了令人心醉的致密纹理。
「打!」
老匠头亲自操锤,在那震耳欲聋的打铁声中,一把环首刀的雏形渐渐显露出来。
「且慢!」
就在刀身成型,即将淬火的关键时刻,刘祀突然叫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