驿馆。
陈到亲率白毦兵而来。
看到这些披甲士鱼贯而入,王朗、辛毗心中为之一惊,及至陈到踏步而入时,二人强忍着心脏突跳,装作一副不动如山模样。
「踏步而入,也不通禀一声,王司徒乃当世经学大儒,蜀汉便是这般不知礼贤吗?」
「哼,如此举动,又与蛮夷何异?」
辛毗力抗起身,上来便喷,毫无惧色。
陈到却是傲然一笑,「大汉今铸神兵,特来请二位验刀。」
「验何刀?」
辛毗眼皮一翻,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冷笑,甚至连正眼都没瞧那一身杀气的陈到一眼:「蜀中贫瘠,除了些破铜烂铁,还能有什麽好刀?」
「哼!」
陈到手按刀柄,并不动怒,只是傲然一笑,一字一顿地回道:「自然是来验————我家那位败家都督」亲手所铸之新刀。
此言一出,辛毗脸色微微一僵。
他心中暗道一声:
原来那日在驿馆中的闲言碎语,早已传进了刘大耳的耳朵里。
这哪里是来验刀的?
这分明是刘备怒火发作,派人兴师问罪来了。
但辛毗是何许人也?
那是敢扯着曹丕衣袖死谏的硬骨头。
虽被当场戳穿,但他面上却不慌不忙,反倒迎面而上,把脖子一梗,冷哼道:「蜀汉之事,乃尔等自家关门闭户的勾当,与我大魏有何干系?」
「陈将军拿着把破刀跑来驿馆耀武扬威,也不怕传出去让天下人耻笑?」
「干系?」